第5章 鹿丸苏醒

教堂内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巨大的、散发着痛苦与疲惫气息的红色熊掌气泡悬浮在空中,如同一个凝固的血色伤口。

兵三郎跪在地上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。

他感觉到怀里的少主,那沉重得令人心碎的高热和痛苦气息瞬间消失了!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深沉的宁静。

霜月鹿丸的身体软软地瘫在兵三郎的怀里,但呼吸却变得平稳而悠长,不再有那种濒死的急促。

他惨白的小脸恢复了一丝血色,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,仿佛陷入了一场久违的、无梦的安眠。

左臂断口处那狰狞的溃烂和红肿,虽然伤口本身还在,但那种致命的感染气息和腐败的恶臭也一同消失了,只留下一个相对“干净”的、需要时间愈合的巨大创伤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”

兵三郎的声音颤抖着,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鹿丸的额头,入手一片温凉,那折磨少主多日的滚烫高热,真的被“拍”走了!

“这是我的能力。”

熊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他巨大的手掌轻轻托住从兵三郎怀里滑落的鹿丸,将他平放在教堂内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床上。

“痛苦和疲劳被弹出了,身体的负担暂时解除了。

但他的断臂…我无法再生肢体,只有让接口自动愈合。

伤口需要重新清洗、缝合、静养。”

就在这时,金妮像一阵粉红色的旋风般冲了进来,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昏迷但气息平稳的鹿丸,以及那个悬浮着的、令人心悸的红色气泡。

“哇!”

金妮夸张地叫了一声,眼睛瞪得溜圆,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。

“大熊,你把‘痛苦’拍出来了?你又要承受这份痛苦吗!”

“这孩子看着好小啊!哇,这手臂…”

她的目光落在鹿丸左臂和包扎处,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和好奇。

“怎么回事?海难撞的?还是遇到海贼了?”

她的目光扫过还跪在地上、穿着破烂武士服、脸上泪痕未干的兵三郎,又落回熊身上,带着询问。

熊没有直接回答金妮的问题,他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兵三郎身上,带着一丝探究:“他的伤势,非寻常海难或争斗所致。

伤口断面…是极其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。

你们来自和之国?”

他直接点破了兵三郎的出身。

作为革命军干部,他对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、尤其是被凯多封锁的和之国现状,并非一无所知。

兵三郎的服饰、佩刀的风格,都是明显的和之国特征。

兵三郎身体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熊。

这位牧师不仅拥有神乎其技的能力,更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!

他瞬间明白了熊的潜台词:和之国如今是凯多的禁脔,能从那里逃出来,还带着重伤的少主,必然背负着巨大的秘密和仇恨。

一股强烈的警惕和责任感涌上心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挣扎着站起来,对着熊深深鞠躬,姿态恭敬却带着武士的刚毅:“牧师大人明鉴!

在下御守兵三郎,确系侍奉和之国霜月家家主霜月牛丸大人的家臣!

这位是…我家少主,霜月鹿丸!”

他刻意强调了“霜月”这个姓氏,在如今的和之国,这个姓氏本身就代表着反抗与牺牲。

“霜月 !”

金妮惊呼出声,连面包都掉在了地上,粉色的长发似乎都惊讶地翘了翘。

“就是那个…被凯多和大蛇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革命军的情报网络同样覆盖了和之国的悲剧,霜月家的陨落是其中最为惨烈的一笔。

熊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。

霜月牛丸的名字,在反抗世界政府和压迫势力的圈子里,并非默默无闻。

他看着床上沉睡的男孩,那稚嫩却残留着坚毅轮廓的脸庞,与他记忆中关于那位以“斩龙”气魄着称的武士形象隐约重叠。

“追杀?”

熊言简意赅地问,目光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