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綦眸光微黯,脚步却未停:“蓉主可是听闻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阿澜依不知该如何开口。她沉吟片刻,反问道:“若您手下有人心存异志,大当家知道了会如何处置?”
“自然是杀了。”这般残忍的话,他说得却轻描淡写。
“若……不能确定具体是谁呢?”阿澜依追问。
不明确告诉他那人是谁,是不是就不会徒造杀孽?
“那就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。”周綦沉声道。
阿澜依默然片刻,缓缓道:“大当家对待旁人与自家部下,倒是截然不同的。”
他对自己的属下,是真狠啊。
周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:“说了半天,蓉主可是想告诉我,我带过来的这些人里,有人要叛变?”
阿澜依一时语塞。
她心中挣扎——若如实相告,无异于亲手断送孙平虎和丛刈的性命。纵然他们是獠寇,可要他们因自己一句话而死……她终究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,狠不下这个心。
周綦看着她的样子,唇角微勾,终决定不再逗她。只听他道:“蓉主说的人我已知是谁,我们厪水寨的事情我自会妥善处置,蓉主不必为他们烦心。”
“大当家当真会杀了他们吗?”阿澜依忍不住问。
却听周綦平静地答道:“蓉主,这世事纷纭,并非每个人都值得同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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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近正午,他们开始往山口走去。
“周大当家不如随我回寨用膳吧,”阿澜依开口道,“若是见着了大当家却没请回去,阿爸和阿兄定要责怪我不懂礼数。”
周綦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一来,他并不需要用膳;二来,他还有要事在身,不便与他们相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