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凭借着这三重防护，在这片意识的绝地中艰难地维持着自我。

“规则触觉”在这里几乎失效，感知范围内全是狂暴混乱的规则乱流，难以分辨方向。他只能依靠月痕符印传来的、对月井本源那一丝微弱的感应，以及自身对能量流动的直觉，朝着污染最浓郁、压力最大的深处“下潜”。

每下潜一分，压力便增大一分，低语也更加清晰、更具蛊惑性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就在叶玄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达到极限，法力也快要耗尽之时，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！

周围的粉紫色“液体”突然变得稀薄，他仿佛穿透了一层膜，进入了一个奇异的“空腔”。

这个空腔不大，中心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小、不断搏动着的、如同黑色水晶般的东西。它散发着极致精纯与邪恶的梦魇气息，正是所有污染的源头——梦魇核心！而在核心的后方，虚空之中，一道细微的、不断扭曲变幻的、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构成的灰黑色裂缝，正在缓缓开合，如同一个呼吸的伤口。裂缝之后，是无尽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黑暗与虚无，那里便是连接着“原始梦魇”的通道！

低语，在这里达到了顶点！它们不再杂乱无章，而是汇聚成一个充满无尽古老与恶意、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宏大意志，直接轰击着叶玄的意识！

“渺小的生灵……你竟敢踏入我的领域……”

“归墟？有趣的概念……但你可知道，真正的‘无’，是何等令人沉醉……”

“加入我……成为我的一部分……你将见证万物的终极……”

这意志庞大到难以想象，充满了对一切存在意义的否定与嘲弄。叶玄的归墟道韵在这股意志面前，仿佛萤火之于皓月，剧烈地颤抖起来！心源锚点传来的生命气息也变得微弱，月痕符印的光芒被压制到了极限！

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，随时可能倾覆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幻象：修行之路上的艰辛与孤独，未能达成的遗憾，对更强力量的渴望，以及对那终极“虚无”的一丝本能恐惧……

“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