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铭不时点头。
作为创作者,他能理解那种将特定时刻的私人情绪和普遍的人类情感体验,通过音乐语言进行提炼和转化的过程。
“歌词的话!”
周川雄笑了笑:“‘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’,这一句算是整首歌的‘眼’。”
“是从那个具体的、冰冷的瞬间切入。后面‘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’,是想表达那种极致的矛盾心理——明明身处昏暗,却感觉像被烈日灼烧一样痛苦。”
“‘黄昏的地平线,划出一句离别’,就是把那个抽象的‘黄昏’意象和具体的‘离别’动作结合,让画面和情感同时达到一个高点。”
他讲得很细致,不仅是在回答叶铭的问题,更像是在进行一次小型的创作分享。车厢里异常安静,只有周川雄温和的讲述声和车子行驶的细微噪音。
直到大巴车稳稳停靠在铜锣湾溜冰场门口,姚一天提醒大家准备下车,这场意外的“音乐对谈”才告一段落。
大巴车门打开,初秋微凉的风带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那是橡胶地板经年累月摩擦后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护膝护肘的塑料味,以及一点点……属于旧时光的尘埃气息。
“哇!到了到了!”宋雨奇第一个跳下车,兴奋地张望着。
出现在众人眼前的,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室内旱冰场。
门头挂着略显年代感但色彩依旧鲜艳的招牌“铜锣湾溜冰场”,霓虹灯管有些已经不太亮了。
走进去,视野豁然开朗。
高高的穹顶下,是一片极为开阔的、光可鉴人的环氧树脂地面,被刷成了经典的蓝白相间同心圆图案。
场地四周是金属栏杆和供人休息的长条凳,有些地方的漆已经斑驳。
头顶悬挂着几个老式的、旋转时会投射出彩色光斑的迪斯科球灯,此刻没有打开。
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顶灯,将整个场地照得清清楚楚。
【我的天,铜锣湾溜冰场!这地方我小时候常去!】
【这味道,隔着屏幕都闻到了!橡胶+塑料+旧时光!】
【蓝白相间的同心圆地胶,DNA动了!谁的青春回来了!】
【看到那个迪斯科球灯了吗?晚上亮起来就是90年代舞厅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