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在一层绿光的笼罩下,再度变化。
正是涅柔斯第一次爬上拉底恩岛时的外貌。
尽管多里斯当时并未瞧见。
橄榄绿的长发垂落至腰间,带着轻柔的微卷,上半身光裸着精壮有力的胸膛,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活力、却同样也舒展了青年人的朝气与优雅。
这是一种格外不同的气质。
与少年的艳丽、老年的和蔼都不一样,此时的涅柔斯闲雅悠然,面容俊美,线条却有些柔和,给他带来很舒服的感觉。
“你……”多里斯简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尴尬。
“嗯…你说你还叫普罗透斯啊。”
涅柔斯也懂事地避开刚才的话不谈。
他和善温柔的面情亦如曾经,亲切熟稔地拉起多里斯的手,并邀他坐在礁石上。
“原始的世界一切空寂,那是属于最初的混沌。象征最初的概念中走出普罗透斯。”
多里斯不太自然得抽回手,“那就是你?”
青春昂扬的海神好像没看见多里斯的僵硬,但也稍稍放开了些距离。
“普洛透斯是我,却不是涅柔斯。”
“最初的本源并没有形体,因为祂也不知道两性的孕育会带来什么。可也因为一切无形,祂充满了千变万化的思想,并顺应思想展现无数形态。”
“他的随意变化,让万事万物都有了可借鉴的形。并因此让最古老的世界有了原始之外的新奇。”
知识的神明听到了世界最不可言语的事情,这是一件脱于现有世界的讯息。他本该头昏脑胀,且立即忘掉。
就像晃动不已的爱欲本源以及眩晕仰泳的鱼群一样。
可多里斯的本质魂魄毕竟与卡俄斯无关,这件事无法让他的头脑生出混乱来。
多里斯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所以你现在的模样也不是本体?”
涅柔斯微微一愣,他歪头笑道:“你眼前的模样确实不是普罗透斯,它是属于涅柔斯的本体。”
涅柔斯眉眼滑过矫捷的翠光。
他不禁露出一抹难言的笑容。
“或许这样说会显得错乱,可事实上,我是最初的本源寄托在海之友善身上所诞生的神明。”
“地母在与乌拉诺斯结合之前,最先与我的父神蓬托斯相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