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裂开,金箭与银弓虚影在浪花中一闪而过。
菲碧挣扎着想行礼,却被涌起的海浪轻轻托住。她破碎的月轮感应到复生的转机,而神谕的宣言竟自行流淌出温柔的摇篮曲调。
“伟大的沧海之主啊,请告诉我该付出什么,”她握住女儿冰凉的手,菲碧也彻底放下泰坦的自尊,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无助的母亲。“请告诉我您要如何改写既定的命运?”
“亲爱的姑母,请千万不要这样说,因为这件事同样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多里斯指尖牵引出自己的一缕墨发,发丝自动编织成命运纺线的模样,
“当月神的银弓拉满潮汐,您被夺走的权柄自会随着月相重临天穹。”
菲碧很迷蒙,她完全听不懂多里斯在说什么,“月神?是说塞勒涅吗?她怎么可能会帮我呢?”
全知者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,“不,是您自己。”
祂将掌心覆在菲碧残缺的月轮上,珍珠母贝在裂痕中生长时发出月光螺的吟唱: “您失去的每道月辉,都在深海中化作孕育新生的珠胎。您难道从未想过,为何塞勒涅始终无法完全掌控月之权柄?”
涅柔斯引来记忆的潮汐,浪花中浮现出初代泰坦月神菲碧手持完整月轮砸向天父的场景,那时她是漫漫黑夜中唯一存在的天相。
“因为月亮真正的核心,”多里斯终于将菲碧那残破的半截古月修补成一轮清秀明亮的弯月,“始终藏在您血脉的深处!”
多里斯收回手臂,微笑时,整个宫殿的珍珠同时发出柔光:“让新生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,让重生的月亮在潮汐中获得力量。海洋将赋予他们奥林匹斯同等的荣光。”
“当然,这也是您收拢月亮权柄的转机。高悬于天的日月,终将改换新天。”
菲碧讶异地看向自己身后已经完全不同的月相,圆润却无光的古月已经被一轮弯钩似的明亮新月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