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像从前面对原始神时感受到那种仿佛直面混沌本身的威压。不知为何,他竟觉得此刻倪克斯周身萦绕的神力在“量”的层面,似乎……与自己这位新生代神王也并未拉开什么差距。

然而,他毕竟是在这位女神所掌管的命运扶持推举上的王位,“原始神” 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古老与强大早已烙印在他的认知里。

那份源自太古的敬畏以及倪克斯此刻依旧从容冰冷的姿态,让他立刻将这丝异样归因于自己的错觉,或是对方力量形态变得更加内敛深邃。

“一定是这老女人苏醒后力量更加强大,深不可测了。” 他如此说服自己。

也正因如此,宙斯更能清晰地体会到,缠绕在倪克斯与命运三女神周身的那股无形且无情的命运法则之力。

那力量仿佛无数根无形的锁链,已经紧紧缠绕在他的雷霆权杖与神王宝座根基之上,勒得他几乎窒息。

可是他不服!

胸腔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灼烧着宙斯五脏六腑。他恨不得立刻挥出雷霆,将这荒诞的局面、这胁迫他的命运还有那个孽种一同毁灭!

但在夜母神那看似返璞归真的威压,与命运定数铁律那冰冷无情的凝视面前,对原始神根深蒂固的忌惮与对命运反噬的恐惧中,宙斯那只曾投出过无数胜利雷霆推翻过前代神王的手臂,终究带着万钧不甘僵硬地垂落下来。

雷霆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沉闷的、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呜咽,最终黯然消散。

他输给了自己心中的恐惧,输给了那不可撼动的命运枷锁。这份认知,比赫拉的背叛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屈辱。

他死死地盯着倪克斯,眼神冰寒刺骨。
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