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眼神深了些。“他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个记忆碎片。你们年轻的时候,在山坡上……”阿瑞斯犹豫了,不确定是否该说出勾小指的细节。
但邓布利多似乎已经知道了。他点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没有戒指,只有一道极淡的白色痕迹,像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印记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汤姆替阿瑞斯回答:“他说,‘告诉阿不思……他的蜂蜜酒,我收到了。’”
房间陷入沉默。只有月光在移动,缓缓爬过桌面,照亮邓布利多手指上那道白痕。
许久,邓布利多轻声说:“他用了‘收到’,而不是‘尝了’或‘喝了’。”他抬头,眼里有种复杂的情绪,“这意味着他理解了这份礼物的全部含义——不只是酒,是橄榄枝,是桥梁的第一块木板。”
他站起身,动作有些迟缓,像突然感到了五十六年人生的重量。
“考试通过了,”他说,不是提问,“但课程还会继续。盖勒特的教学方式从来不是一次性的。”他走向门口,停顿,“你们做得很好。比我和他当年……做得更好。”
就在邓布利多要踏出房间时,阿瑞斯忽然开口:
“教授,那道桥……如果建成,您会走过去吗?”
邓布利多停在门框的光影交界处。一半脸在月光中,一半在阴影里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轻柔地回答:
“我会站在桥头,阿瑞斯。然后看它通向哪里,看谁从另一端走来,看它是否足够坚固……最后,再决定是否迈出第一步。”
小主,
他离开了。脚步声下楼,穿过酒吧,开门,消失在霍格莫德的夜色中。
房间再次只剩下两人。
汤姆看着那瓶还剩一半的蜂蜜酒,忽然说:“他们都在等。等对方先过桥,等桥变得更坚固,等一个不会重复错误的保证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等。”阿瑞斯说,握住汤姆的手,“我们直接开始建了。”
“因为我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?”汤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