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持续了十秒,然后消散,像被风吹散的烟雾。但留下的感觉还在:那种秘而不宣的悸动,那种“世界就在我们脚下”的狂妄,那种以为时间永远用不完的天真。
“残酷。”汤姆评价道,但声音里没有批判,只有理解,“给我们看最好的部分,让我们爱上他们,然后才让我们看后来的破碎。这是精心设计的情绪陷阱。”
“但有效。”阿瑞斯的手指终于落在一本书脊上——《时间观测者的道德困境》,作者不详。书抽出来的瞬间,一张泛黄的纸条飘落。
是格林德沃的字迹,日期:1901年9月。
“阿不思,昨夜我又梦见那个问题:如果我们在山谷多停留一天,结局会不同吗?你说梦没有意义,但先知知道——梦是未选择的路在时间河面的倒影。我看见了那些倒影,阿不思。每一个都比现实美好。”
纸条背面是邓布利多的回复,笔迹年轻得多:
“盖勒特,那些路不存在。我们选择了我们选择的,痛苦是我们选择的代价。不要再做梦了,它只会让醒来更难。”
对话到此为止。没有后续。
阿瑞斯感到左眼的血盟链纹开始发烫,不是疼痛,是共鸣——与纸条上残留的情绪共鸣:格林德沃的执迷,邓布利多的清醒,还有两人之间那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。
“这就是他要我们评判的。”汤姆接过纸条,指尖拂过那些字迹,“不是对错,是‘如果’。是那些未选择的路,那些梦里的倒影。”
图书馆的门忽然被推开。不是平斯夫人——是斯拉格霍恩。他今天没穿那件绣着银线的紫红长袍,而是简朴的深色袍子,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