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瑞斯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不是害怕,是过载——血盟链纹刚刚吸收了一半锚点符号,现在正与那三滴液体产生复杂的共鸣。他能“尝到”它们的味道:金滴是冰冷的野心,银滴是温热的愧疚,红滴是……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观察欲。
“第三观测者。”他喃喃,“有人在观察我们,观察格林德沃的教学,观察一切。而格林德沃刚刚承认,他失去了对局面的完全控制。”
这是前所未有的。那个永远从容、永远在掌控中的黑魔王,发出了警告。
海格终于找回了声音:“我、我还是去叫教授——”
“不。”这次是汤姆说的,他走到温室窗边,望向禁林方向,“如果真有第三方在观察,惊动更多人只会暴露我们已获知警告。而且……”他回头看向阿瑞斯,眼神里有某种决断,“格林德沃把选择权给了我们。这是考试的一部分——如何在信息不全、时间紧迫、且存在未知威胁的情况下做出决策。”
阿瑞斯合拢手掌,三滴液体在他掌心滚动,却没有混合。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但不是从教授们那里。”
“从哪里?”汤姆问。
阿瑞斯看向温室角落——那里,他们的金银花种子刚刚破土而出的地方。嫩芽在晨光中挺立,叶片上凝结着露珠。但露珠里反射的不是温室景象,是破碎的画面:禁林深处的某处,一块刻满古代符文的巨石,石边站着两个身影。
两个他们从未见过的、却莫名感到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银发如星河,赤足而立,指尖有星光流转。
一个光头如岩石,手掌抚着巨石纹路,仿佛在聆听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
汤姆也看见了。“预言?还是……邀请?”
阿瑞斯摊开手掌,三滴液体此刻开始缓慢移动,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最终排成一条直线:金-银-红,指向禁林深处。
“是路标。”他说,“那两个人影在等我们。”
海格紧张地搓着手:“禁林深处很危险,尤其是现在天还没大亮……要不我陪你们去?我对林子熟,而且……”他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,“一般的危险生物不敢靠近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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