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闭合。
世界恢复色彩与声音。
阿瑞斯脱力倒下,汤姆将他稳稳接在怀中。两人瘫坐在苔藓上,交握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谁都无法松开。
艾尔伦与凯尔沉默注视着这一幕。良久,艾尔伦轻声说:“他们给了历史痛苦……一个被看见的仪式。”
凯尔弯腰捡起一块发光的石子——那是火车最后的光晕凝结。“这回响被抚慰了。但还有更多。”
斯拉格霍恩颤抖着举起怀表。表盘上浮现新的银色字迹:
“第一轮回响:个体的伤,已平息。
第二轮回响:预言的重量,将于满月之夜抵达。”
落款处,是两个并列的签名,笔迹一工整一狂放,却奇异和谐:
阿不思·邓布利多
盖勒特·格林德沃
晨光终于普照禁林。
而在遥远的雪山观测塔,格林德沃站在尚未完全修复的水晶球前。球体内,映着那两个少年相互倚靠的画面。
他沉默凝视良久,异色瞳深处翻涌着从未示人的复杂波澜。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那枚素圈戒指。
风雪呼啸的塔楼里,响起一句几乎被风声吞没的低语:
“阿不思……我们当年在血盟里灌注的,除了野心,是否还有连自己都未察觉的……”
“……对‘另一种可能’的微弱期待?”
他的目光落在水晶球中阿瑞斯身上——那个白金色头发、异色瞳中同时盛着悲悯与坚毅的少年。
“你创造的魔法,孩子,” 格林德沃对着虚空轻声说,“不是统治时间,不是预言未来,而是……”
“……让痛苦不再孤独。”
“这或许,才是连‘更伟大的利益’都未曾想象过的……”
“真正的伟大。”
塔外,暴风雪愈发猛烈。
满月倒计时,在寂静中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