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的身体瞬间僵硬了。他看见了阿瑞斯记忆碎片中的系统界面，看见了血盟孕育的过程，看见了那两股正在追溯而来的魔力气息……还有阿瑞斯最深的恐惧：害怕自己成为汤姆的弱点，害怕那两个人会因为自己而伤害汤姆。

长吻结束时，两人都在剧烈喘息。汤姆的黑眸深不见底，里面翻涌着阿瑞斯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——震惊、警惕、计算，还有一丝……近乎狂热的兴奋。

“系统……”汤姆的声音异常沙哑，“这就是你所有知识的来源？这就是你能‘预知’的原因？”

阿瑞斯点头，异色瞳中满是苦涩：“但我从没想过它会这样醒来……也没想过会把你拖进——”

“你没有拖我。”汤姆打断他，手指轻抚阿瑞斯脸上仍在发光的链纹，“是我选择了你。从孤儿院那天起，就是我选择了让你成为我唯一的例外。”

他撑起身，将阿瑞斯拉进怀里，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岩壁。汤姆的手掌覆盖在阿瑞斯左眼下的链纹上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用魔力强行压制，而是将契约的波动缓缓注入。

“听着，”汤姆的声音贴在他耳边，冷静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，“你的系统说通道已建立，无法关闭。那就接受它。但我们要控制它——用我们的契约作为过滤器。”

“过滤器？”

“血脉通道传递的是他们的魔力和意识碎片，”汤姆的黑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，“而我们的契约，可以筛选这些信息。只接收有用的部分，屏蔽危险的渗透。就像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找到一个精准的比喻：

“就像在两个强大的巫师耳边，安装一个只对我们有利的窃听器。”

阿瑞斯愣住了。这个想法大胆到疯狂。但汤姆已经开始行动了——他引导着契约的力量，在血脉通道与阿瑞斯灵魂之间，构建了一层薄薄的、由同步契约编织的过滤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