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打扰,校长先生。”他的声音优雅从容,“我父亲——塞普蒂默斯·马尔福先生——刚派猫头鹰送来急件。他听说魔法部官员在校,想提醒一下,关于‘未成年巫师在紧急情况下使用防御性魔法的法律界定’,威森加摩上个月刚通过了一项修正案。”
他走进来,将一卷系银色丝带的羊皮纸放在迪佩特桌上。
“父亲说,如果魔法部的先生们对此有疑问,他很乐意以威森加摩成员身份提供专业解读。”
完美的政治解围。
埃文斯和罗伯茨对视。他们读懂了潜台词:马尔福家族站在这些孩子背后,而塞普蒂默斯·马尔福在威森加摩的影响力,远非埃弗里家族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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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们明白了。”埃文斯终于道,声音干涩。他收起羊皮纸起身,“我们会向部里报告学校的处理意见。但请校长先生理解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”
他们离开时,罗伯茨最后看了阿瑞斯一眼——眼神里的贪婪已变成忌惮。他意识到,这个有异色瞳和神秘纹路的孩子,背后的水可能比想象得深。
门关上后,校长室安静很久。
斯拉格霍恩长松口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马尔福微微欠身:“如果没其他事,我先告退了,校长先生。”
“谢谢你,阿布拉克萨斯。”迪佩特声音真诚,“也代我谢谢你父亲。”
马尔福离开前,灰冷的眼眸与阿瑞斯对视一瞬。没有言语,但阿瑞斯通过爱意感知到复杂情绪:投资性的支持,好奇,以及一丝……对这个局面竟被两个二年级生搅动至此的惊叹。
房间里只剩三人。
迪佩特校长站起身,走到阿瑞斯面前。这位老人比印象中更疲惫,银白长须似乎一夜失去光泽。
“孩子,”校长低声道,半月眼镜后的眼睛深深看着他,“那道纹路……它刚才在检测魔法下的反应,不仅仅是‘家传魔法’那么简单。”
阿瑞斯没有回避:“我知道,先生。”
“它让我想起……”迪佩特顿了顿,斟酌词句,“想起很多年前,我在两位老朋友身上感受过的魔法气息。那种纯粹到……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魔力本质。”
他说的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。
阿瑞斯感到左眼下链纹又烫了一下。不是提醒,是共鸣——仿佛迪佩特提及“老朋友”时,血脉通道那端传来微弱回响。
“阿不思明天就回来了。”迪佩特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虽然他只是变形术教授,但我想……他会希望第一时间见到你。”
这不是命令,是善意的提醒。也是某种庇护——校长在暗示:等邓布利多回来,真正的对话才开始,在此之前,学校会保护你。
阿瑞斯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迪佩特疲惫挥手,“好好休息。你今天……做得很好。”
走出校长室,斯拉格霍恩教授跟出来。在旋转楼梯拐角,教授突然抓住阿瑞斯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汤姆在哪里?”斯拉格霍恩声音颤抖。
“他在……”
“告诉他,”教授打断,圆胖的脸苍白如纸,“告诉他要小心。埃弗里家族不会罢休,马尔福家的庇护不是免费的……还有,阿不思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到最低:
“阿不思一旦真正看见你,一旦他意识到你是什么……他会做出什么,没有人能预测。就连他自己……可能都不知道。”
说完,教授松开手快步离开,袍子在身后翻涌出慌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