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教授之间弥漫开一种彬彬有礼却针锋相对的气场,让周围喧闹的谈话声都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
汤姆端着酒杯,走到阿瑞斯身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看,猎犬和守护者都在觊觎同一只猎物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嘲弄,以及一丝掌控局面的兴奋。
“他们争论的是园丁的资格,而非猎物的归属。”阿瑞斯轻声回应,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疲惫与坚定。他感到袖中的魔杖“永恒轮回”微微发热,仿佛被这无声的硝烟所触动。
就在这时,邓布利多似乎不经意地转向阿瑞斯,语气如同一位关心学生学业的长者:“对了,菲尼克斯先生,关于你上次在论文中引用的那个关于‘永恒契约’的冷僻论点,我恰好找到了一些可能相关的资料,就放在我办公室门边的书架上,你有空时可以自行取阅。或许,能帮你更深入地理解‘牺牲’与‘守护’之间的真正重量。”他报出了一个具体的书架编号和层数。
这番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,但阿瑞斯的心脏却猛地一跳。邓布利多提到了“永恒契约”,并指明了资料的位置。这是一种默许,更是一种考验。他允许阿瑞斯接触更深层的知识,同时也在观察他会如何使用。
特拉弗斯教授的笑容淡了几分,他显然听懂了邓布利多的潜台词——他在为这“幼苗”提供他所谓的“狭隘视野”之外的养分。
聚会在这微妙的张力中继续。不久后,特拉弗斯教授借故先行离开。经过阿瑞斯身边时,他脚步未停,只有一句轻若耳语的话飘入阿瑞斯耳中:
“记住,真正的力量从不畏惧选择。犹豫,本身即是一种答案。”
阿瑞斯身体微微一僵。
片刻后,邓布利多也准备离去。他经过阿瑞斯和汤姆身边时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对汤姆说:“里德尔先生,魔法史的研究有时能让人更清晰地看清当下的迷雾。宾斯教授虽然授课沉闷,但图书馆B区第七排书架下层那些关于中世纪巫师派系斗争的孤本,或许能提供一些……意想不到的视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