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为了击败格林德沃（他们深知这不可能），而是为了打破这个由他意志主导的领域！

“轰————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
无法形容的巨响吞噬了一切。所有的镜子在那一刻同时化为齑粉！无数记忆与情感的碎片如同银河爆炸，向四面八方飞溅，然后又在阿瑞斯那混沌星云般的力量扫过下，趋于平静、弥散。

强光过后，镜界回廊消失了。

他们站在一片虚无的空白中，脚下是光滑如镜的、不再映照任何影像的冰面。格林德沃的镜像已然无影无踪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、带着震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精神波动，消散在空气里。

寂静。

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汤姆看着身旁脸色苍白、几乎脱力却依旧挺直脊背的阿瑞斯，看着他左眼下那似乎因为过度消耗而暂时黯淡的血盟链纹，眼中情绪翻涌。他伸出手，不是扶，而是紧紧握住了阿瑞斯拿着魔杖的那只手的手腕，感受着对方皮肤下因为魔力透支而产生的细微颤抖。

“阿瑞斯·菲尼克斯……”汤姆低声念着他的名字，黑眸中有什么东西彻底沉淀了下来，那是一种近乎烙印般的确认。

阿瑞斯侧过头，对上他的视线，疲惫的异色瞳中，却带着一丝胜利后的、微弱而明亮的光。

他们打破了诱惑，撕开了幻境。尽管前路依旧未知，尽管格林德沃的本体或许正在某处冷眼旁观，但在此刻，他们以彼此之名，赢得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、对抗传奇的战斗。

而这，仅仅是个开始。真正的遗迹，那尘封着古老契约与真相的核心，或许，就在这片虚无的尽头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