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瑞斯微微点头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大多聚焦在自己身上，或者说，聚焦在他肩头安静栖息的凤凰晨曦，以及他左眼下那无法完全遮掩的、偶尔会因魔力流动而微现光华的血盟链纹上。格林德沃的窥视或许隐蔽，但他们在阿尔卑斯山引发的动静，以及这只非凡凤凰的存在，显然已经引起了广泛的注意和猜测。

当两人踏入礼堂时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达到了顶峰。

四张学院长桌上已经坐满了返校的学生，嗡嗡的交谈声在宏伟的空间里回荡。然而，在他们走进来的瞬间，礼堂内的声音诡异地低落了一瞬。无数道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、审视的、甚至隐含敌意的——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，主要集中在他们二人身上。

教师席上，几位教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
斯拉格霍恩教授红光满面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、混合着得意与精明的笑容。弗立维教授好奇地探了探身子。

而最令人感到压力的，是位于主位的阿芒多·迪佩特校长，他银白色的长须微微抖动，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带着长辈般的温和，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缓缓扫过他们。

但阿瑞斯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另一道更加锐利、更加深沉的视线，来自教师席稍侧方的位置——阿不思·邓布利多教授。

他并没有直视他们，似乎正专注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，但那种被穿透、被剖析的感觉，却牢牢锁定在阿瑞斯左眼下的位置和放着誓约之笔的口袋处。

那感觉并非恶意，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看透灵魂本质的忧虑与考量。

汤姆显然也察觉到了这道目光。他脚步未停，甚至没有朝教师席看一眼，但下颌的线条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，周身的气息更加冰冷。

他们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，在属于他们的位置坐下。周围的低语声渐渐恢复，但那种被无形目光包裹的感觉并未消散。

“他们都在猜测，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七年级的埃弗里，他属于那些对汤姆既敬畏又试图保持距离的纯血家族成员之一，“关于阿尔卑斯山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关于那只凤凰，还有……”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阿瑞斯的脸，“……你们到底得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