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笔为证，以血为契，以魂为誓——”

阿瑞斯在意识中默念，汤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同步响起:

“此间一切，光暗苦痛，生死轮回——”

两人的声音重叠，契约的文字在他们交融的灵魂中燃烧成型:

“皆归同步。”
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，誓约之笔化为灰烬。

而同步，完成了。

汤姆的伤口开始在阿瑞斯手臂上同步浮现。阿瑞斯眼角渗出的银色血液开始在汤姆脸上同步渗出。他们的心跳完全同频，呼吸完全同步，甚至每一次眨眼都精确一致。

然后，引爆。

不是从外部。是从他们同步的灵魂深处，从契约改写后形成的、全新的混沌魔力核心中——

一道无声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
所过之处，触须化为粉尘。水潭沸腾蒸发。钟乳石上的血管脉络寸寸断裂。科沃斯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，冠冕从他脸上剥落，在空中碎裂成千万片。

溶洞开始崩塌。

巨石从顶部坠落。阿瑞斯和汤姆在烟尘与混乱中紧紧拥抱——不是出于情感，是同步的本能。他们的身体在坠落石块间闪避的动作完全一致，就像一具躯体拥有两个意识。

当最后一块巨石砸落，将水潭彻底掩埋时，两人被冲击波掀飞到溶洞边缘的狭窄岩架上。

震动逐渐停止。

尘埃缓缓落下。

阿瑞斯睁开眼，发现自己压在汤姆身上。两人浑身是血和尘土，但奇迹般地，都还活着。同步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——不是恢复，是同步到相同的受伤程度后，契约的力量开始平衡修复。

汤姆的黑眸注视着他，里面翻涌着某种阿瑞斯无法解读的、过于复杂的情绪。

“笔……”阿瑞斯哑声说。

“毁了。”汤姆说，但嘴角却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，“但契约……永固了。我们再也分不开了，阿瑞斯。字面意义上的。”

阿瑞斯这才意识到，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并没有随着爆炸消失。他仍能隐约感受到汤姆的疲惫，汤姆的疼痛，汤姆此刻心头那种近乎恐惧的……喜悦。

以及，某种更深层的、从契约深处传来的悸动——

仿佛有什么东西，随着誓约之笔的毁灭与契约的改写，刚刚在他们灵魂深处……

苏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