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空无一物,除了一层薄灰。
汤姆走近,魔杖光扫过眼球阵列。玻璃表面反射冷光,仿佛随时会转动。
“不是真眼睛。”阿瑞斯碰了碰最近的一个——触感冰凉,内部有极细微的魔法流动,“是观测魔法的储存介质。像……留影水晶的廉价版本。”
“但数量这么多。”汤姆环视,“为什么需要这么多‘眼睛’看同一个房间?”
系统界面突然刷新:
【检测到时间叠层魔法】
提示:该空间被施加了‘记忆堆叠’咒语,同一物理位置记录了不同时间段的影像。每个眼球对应一个时间切片。
阿瑞斯转述了这个发现。汤姆立刻明白了:“所以他们不是在看现在。是在看过去。这个房间本身是个……时间观测站。”
他快步走到石桌前,用袖口擦去灰尘。桌面上刻着同心圆纹路,圆心处有个小小的凹陷——刚好能放下一个玻璃眼球。
“需要触发物。”汤姆说,“某个特定时间的记忆载体。”
阿瑞斯想起平斯夫人给的血迹笔记本。他取出,翻开一页——上面记录着某位前任管理员尝试的“自我进化魔法”,字迹旁有干涸的褐色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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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笔记本放在石桌凹陷处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不对。”汤姆摇头,“不是书。是更直接的记忆载体。”
他想了想,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——斯拉格霍恩给的“快乐记忆水晶”的碎片。自从溶洞决战用过一次,水晶就裂了,但他留着碎片。
他把碎片放进凹陷。
仍然没反应。
倒计时快结束了。系统提示:距离下一次记录还有四十七秒。
阿瑞斯左眼下的链纹突然剧烈搏动。不是预警,是指引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不是拿东西,而是把左手掌心按在石桌边缘——那里刻着一行几乎磨平的小字:
“唯有真实经历者,方可窥见真实。”
链纹的金色光芒顺着手臂流淌,注入石桌。纹路像血管一样亮起,从桌边蔓延向圆心。
玻璃眼球阵列同时转动。
所有眼球——几百只——齐刷刷转向阿瑞斯。
然后,房间消失了。
不是黑暗,是景象覆盖:他们仍站在原处,但周围变成了另一个时间的同一个房间。木架上摆满了天文仪器、星图、记录簿。三个穿长袍的人影围在石桌边激烈讨论,声音模糊像隔水传来。
影像跳跃。时间快进。
阿瑞斯看见不同年代的人在这里活动:二十世纪初的学生们调试黄铜望远镜;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几个教授面色凝重地监测星象;然后跳到1922年——一个年轻得惊人的邓布利多(红发还未夹杂灰白)推开这扇门,身后跟着个金发少年。
格林德沃。
不是中年的黑魔王,是十六七岁的盖勒特,面容锐利如刀,异色瞳里燃烧着某种饥渴的光。他们没说话,只是并肩站在窗前,看向外面夜空。邓布利多手指无意识地转动魔杖,格林德沃的手搭在他肩上一—很轻,但阿瑞斯看见邓布利多的耳朵红了。
影像颤动,像信号不稳。格林德沃突然转头,不是看年轻邓布利多,是直直看向阿瑞斯和汤姆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