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晶体裂缝喷出更多银丝。它们在桥的另一端凝聚,开始构建桥墩——但这次不是虚无,是一个模糊的场景:雪山,城堡,塔楼。
纽蒙迦德。
“它在连接。”汤姆声音紧绷,“连接此地和格林德沃的领域。通过我们的‘桥’的概念。”
阿瑞斯想切断连接。但他越是想“不要想桥”,桥的形象就越清晰。这是思维悖论——试图不想某件事本身就是在想它。
就在这时,怀表剧烈发烫。
阿瑞斯掏出它。表盖自动弹开,小镜子里的年轻父辈影像正抬头看——不是看彼此,是看镜子外,看向正在形成的银丝桥。
格林德沃的影像抬起手,做了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房间里的时间骤然减速。银丝的流动变慢,如尼文的旋转迟缓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只有思维还能正常运转。
镜子底部浮现新字迹,笔迹仓促:
“第一课提前开始。”
“问题:当你的思想开始创造现实,你该如何控制它?”
“限时思考。桥完成前回答。”
倒计时出现在镜子边缘:00:01:23
一分钟。桥的完成度已经达到40%,纽蒙迦德的场景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看见塔楼窗户里的人影轮廓。
汤姆抓住阿瑞斯手腕。契约纹路同时发光,同步率瞬间飙升到98.7%,魔力如潮水般在他们之间循环。
“答案不是控制。”汤姆快速说,“是引导。你不能阻止思想,但可以引导它去往无害的方向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汤姆看向正在形成的桥,“不让它连接纽蒙迦德。连接另一个地方。任何地方。”
阿瑞斯懂了。他闭上眼睛,全力想象——不是“不要想桥”,是想象桥的另一端改变目的地。
不去雪山,不去纽蒙迦德。
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一个中立的地方。一个……父辈都能接受的地方。
画面浮现: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。油腻的木桌,昏暗的光线,黄油啤酒的泡沫。邓布利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