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呻吟。
“总指挥命令我们……不惜一切代价保护‘元初蓝图’和‘守炉者’。但蓝图是死的,守炉者……它还没醒!唤醒协议失败了,或者它根本不想醒!”
又是一声更剧烈的撞击,伴随着某种尖锐的、非人的嘶鸣。
“屏障要破了!我们……我们决定执行最后预案。把蓝图核心数据导入守炉者的底层协议循环,用我们的生命能量……强行给它一个‘守备’的初始指令设定。至少……至少让它知道要保护这里……直到……”
声音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和惨叫打断。音频中只剩下混乱的噪音,持续了大约五秒,然后,一个截然不同的、平稳但空洞的电子合成音插了进来:
“检测到生命能量注入……指令接收:‘守护原型机库,禁止未授权访问’……协议激活。开始清除入侵单位。”
音频到此结束。
“守炉者……”阿莱克西缓缓站起,“就是那个看守者。它不是自然意识,是被那些垂死的研究员用生命能量和最后指令‘催生’出来的守护程序。它的核心指令就是‘守护’和‘禁止未授权访问’。”
“那我们算‘授权’吗?”一名护卫队员紧张地问。
“显然不算。”苏锦摇头,“那些研究员恐怕自己都来不及设定授权名单。”
“而且它被设定了‘清除入侵单位’。”李补充道,“不管我们是谁,只要试图进入机库,都会被它视为敌人。”
难题摆在了面前。前方是一个被强大、古老且很可能敌对的守护程序控制的机库入口。后方,干预者的追兵正在逼近。
就在这时,后方通道远处,传来了清晰的、金属靴底撞击地面的声音,以及紫红色能量武器特有的低频嗡鸣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!”负责断后的护卫队员急报,“距离约两百米,速度很快!”
前有狼,后有虎。
阿莱克西的目光投向通道深处,那精神噪音传来的方向。星语者之泪微微发烫,传递来一种模糊的、非敌意的“关注感”。守炉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“入侵者”,但它的反应并不像对当年那些融合体那样充满攻击性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审视?
“或许,我们不是它概念中的‘入侵单位’。”阿莱克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“碎片,分析音频中‘入侵单位’的特征描述!”
碎片瞬间响应:“音频背景噪音分析完毕。提取到非人嘶鸣的频率特征、规则腐蚀残留的频谱特征。与上层平台遭遇的最终阶段融合体特征高度匹配。守炉者被设定的‘清除’目标,特指崩溃中产生的、失去理智的融合体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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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呢?”苏锦问。
“我们具备完整理智,规则签名相对稳定,且……”碎片停顿,似乎在调取数据,“阿莱克西身上携带的星语者之泪,其共鸣特征与‘摇篮’早期‘园丁’项目(织网者网络前身)有微弱同源性。守炉者可能对此有反应。”
“值得一试。”阿莱克西当机立断,“加速前进,在干预者追上之前接触守炉者。尝试沟通。”
小队再次奔跑起来,冲向通道尽头。身后的脚步声和能量嗡鸣越来越近,甚至能看到通道拐角处开始映照出紫红色的反光。
通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他们闯入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。厅堂直径超过五十米,高约二十米,顶部是复杂的几何结构穹顶,如今布满裂缝和剥落的涂层。厅堂中央,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平台,平台中央静静地伫立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台高度超过十米的、造型古朴而庄严的机械构造体。它有着类似人形的躯干和四肢,但比例厚重,线条刚硬,表面覆盖着暗银色的、刻满细密符文的装甲板。它的头部没有五官,只有一个平滑的、微微发光的弧面。此刻,它如同亘古以来的雕像般站立着,只有胸口一处环形的、缓慢旋转的蓝色能量核心,证明它并非死物。
那令人烦躁的精神噪音,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。仔细“聆听”,那噪音仿佛是由无数个单调的词汇不断重复堆叠而成:“守护……禁止……守护……禁止……”
这就是守炉者。
而在守炉者身后,圆形平台的边缘,是一扇无比巨大的、紧紧闭合的合金大门。门上铭刻着复杂的星图与逻辑回路图案,中央有一个巨大的、凹陷的钥匙孔状结构——那便是原型机库的入口。
阿莱克西小队冲入厅堂的动静,似乎触发了守炉者的基础感应。它那平滑的头部弧面转向他们,胸口的能量核心旋转速度微微加快。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厅堂。
“未知生命体……检测。规则签名分析中……”一个沉闷的、如同巨石摩擦的电子音响彻大厅,直接作用于意识,“检测到微弱‘园丁’共鸣……检测到异种秩序逻辑单元……检测到高稳定性意识涡旋……综合判定:非标准入侵单位。威胁等级:待定。”
它没有立刻攻击!但也没有放松警惕。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无形的“目光”聚焦在阿莱克西身上。
就在这时,通道入口处紫光大盛!
三名干预者先遣兵冲入了厅堂,他们瞬间就锁定了阿莱克西小队和守炉者。没有任何交流,中间那名干预者抬起螺旋武器,枪口紫红光芒汇聚,一道“存在解构”裂痕直接射向背对着他们的阿莱克西!
“危险!”苏锦惊呼,心镜之力瞬间凝聚成盾牌虚影,试图阻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