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……”苏锦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温柔,“你活着……就好……”
“那颗扣子!”林晚猛地想起苏锦话里的关键,“您说您扯掉了他袖口的一颗扣子?还在吗?”那可能是锁定凶手身份的铁证!
“……在……”苏锦的声音更加微弱,“和……‘海神之泪’的线索……在一起……在里面的……盒子里……”
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锦姨?锦姨!”陆沉舟惊慌地喊道。
“她可能昏过去了!”林晚当机立断,“必须立刻清理通道,把她救出来进行救治!”
求生的本能和拯救亲人的迫切,赋予了陆沉舟巨大的力量。他不再疯狂,而是与林晚配合,更加高效且谨慎地清理着堵塞的通道。汗水、血水和泥水混合在一起,他也浑然不觉。
终于,在将近一小时的奋力清理后,堵死的通道被清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缺口。
强光手电照入缺口后面——那是一个比通道略宽的小小石室,空气更加污浊难闻。一个瘦削得几乎只剩骨架、头发灰白纠结、衣衫褴褛的身影,蜷缩在角落一堆肮脏的毯子上,人事不省。她的脸上布满污垢和岁月、病痛留下的深刻痕迹,唯有一丝轮廓,还能依稀看出昔日温婉的模样。
在她身边,放着一个生锈的铁盒,和一个……装着浑浊雨水塑料瓶。
陆沉舟看着那个身影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。他小心翼翼地、如同对待易碎珍宝般,钻过缺口,跪倒在苏锦身边,颤抖着伸出手,探向她的鼻息。
还有微弱的呼吸。
“还活着……”他哽咽着,几乎虚脱。
林晚也钻了进来,迅速检查苏锦的状况。“生命体征很弱,严重营养不良,有感染迹象,必须立刻补充水分和营养,需要抗生素。”她果断地拿起那个铁盒,“先把这个带出去,然后我们轮流背她出去!这里不能久留!”
陆沉舟重重地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。那里面,藏着指认凶手的证据,和那引来杀身之祸的“海神之泪”的线索。
十五年的黑暗,终于透进了一丝微光。但这光,也意味着,他们与那个隐藏在幕后的、危险的“他”,正面交锋的时刻,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