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矗立着一座门。
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、通体苍白的门扉。
它没有装饰,没有门环,表面光滑得如同绝对静止的水面,却又给人一种无比厚重的质感。门的边缘与周围破碎的规则景象格格不入,仿佛它不是这个废墟的一部分,而是被强行“插入”或“遗留”在此处的异物。它的一半埋没在由破碎数学定理和凝固的时空碎片构成的瓦砾中,露出的部分依然高耸入“天”——如果那片扭曲色彩和破碎光带可以被称之为天空的话。
梦境中,阿莱克西无法移动,只能静静地“注视”着那座苍白的门扉。每一次梦境,他都会靠近一点点——不是物理距离的接近,而是感知上的深入。他开始能看到门上极其细微的、如同血管或电路般的淡灰色纹路,那些纹路缓慢地流动着,散发出一种既非生命也非机械的微弱辉光。他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“呼唤”或“吸引”,并非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牵引力,与他体内“沉寂回响”蜕变而来的“终结祭司”意识,以及尤克特拉希尔信息流中关于“规则构造”的部分,同时产生着共鸣。
更令他不安的是,在最近一次的梦境中,当他将全部“注意力”聚焦于门扉中心时,那光滑的表面上,极其短暂地倒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不是他,也不是废墟的景象,而是一个不断变幻的、由0和1、几何图形以及无法理解符号构成的、流动的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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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……钥匙……”阿莱克西从又一次梦境中惊醒,浑身冷汗,抓住守在身边的苏锦的手,声音沙哑而急切,“那座门……可能就是关键!废土碎片里提到的‘钥匙’……‘重启’……可能都和它有关!”
苏锦将他的梦境细节详细记录并汇报。这个发现立刻引起了基地核心层的高度重视。那座苍白门扉,显然不是规则废土自然景观的一部分。它是什么?谁建造的?为何矗立在万物的坟场中央?它通往哪里?与“窥视之眼”又是什么关系?
“这可能是我们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线索。”江澜在绝密会议上指出,“‘记录者-7’试图用保守方案束缚我们,用监控压制我们。但如果这座门扉真的涉及某种更高层面的规则权限,甚至像梦境暗示的那样是‘钥匙’或‘重启’的关键,那么掌握它,或许就能让我们获得真正的主动权,甚至……摆脱观察者的控制。”
当然,这无异于痴人说梦。连接规则废土本身就风险极高,更别提探索其中一座明显不凡的建筑。但在绝境中,任何一线可能都必须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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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一项绝密的、代号“窥门”的行动计划在绝对的隐蔽中启动。执行地点,就是那个利用规则优化网络屏蔽特性建造的“盲区实验室”。
行动分为三条线并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