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刃突然指向残碑西侧,那里的积雪下露出半截断裂的锁链,有人想用锁链拖动残碑,却被什么东西打断了。
阿若顺着锁链延伸的方向望去,雾霭中隐约可见一串杂乱的脚印,既有禽类的巨大爪痕,也有带着蹼状印记的足迹。
那些脚印在三十步外突然消失,仿佛被什么力量凭空抹去。
是穷奇卫(qióng qí wèi)的手法。
离朱弯下腰,从雪地里捏起一块黑色布料,这是他们黑袍上的麻布,被高温烧成了灰烬。
少年突然瞳孔骤缩,这里发生过激战,至少有五名穷奇卫死在了这里!
白泽突然窜到脚印消失的地方,用前爪刨开积雪。
冻土下露出三滩早已凝固的黑血,血渍里混着金色的羽毛和银色的鳞片,显然是毕方鸟与鲛人的遗物。
三足乌的气息......
灵均蹲下身,指尖抚过黑血边缘,那些血迹竟在他掌心腾起细小的火苗,这残片不只是地图,还是开启汤谷某处的钥匙。
残阳沉入西山的刹那,残碑上的 二字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,将周围丈许范围照得如同白昼。
红光中,八道刻字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幅流动的星图,其中最亮的那颗星辰正指向东方的夜空。
看来我们得去趟东荒了。
灵均望着星图中闪烁的星辰,怀中的青铜残片与图录残卷同时发烫,像是在呼应着远方的召唤。
离朱搭上箭矢的手突然停住,少年侧耳倾听着风中的动静:有翅膀扇动的声音,从东南方来的,至少有十只!
阿若迅速将残碑周围的鳞甲与锁链收进竹篮,藤蔓在她指尖结成防护的结界:是毕方鸟还是穷奇卫?
灵均握紧骨刃,狐火在刃尖悄然凝聚。
他望着东方渐浓的暮色,突然想起青铜残片上三足乌的眼睛 —— 那里面燃烧的,似乎不是凡火,而是与《山海图录》同源的灵气。
不管是什么,来了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