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故意激怒我们。
灵均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扫过两个少年的靴子。
右侧那人的靴底沾着些银蓝色的碎屑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,别上当。
阿若突然往前走了两步,绿裙在灼热的气流中轻轻摆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右侧少年的靴底,那里沾着的碎屑比针尖还细,却逃不过她常年与草木为伴的眼睛:你们靴底沾着鲛人(jiāo rén)的鳞片。
少女的声音清冽如泉,毕方鸟与鲛人在汤谷开战,你们却帮着毕方鸟传递消息,对吗?
两个褐羽少年的脸色同时微变。
左侧那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踩碎了脚边一块灼热的石子:胡说八道!
他的翅膀猛地张开,暗褐色的羽毛间竟露出几处焦黑的空洞,我们是穷奇大人亲封的东荒斥候,岂会与畜生为伍?
是吗?
灵均突然笑了,骨刃从袖中滑出,刃身映出两个少年慌乱的眼神,毕方鸟的火焰能灼伤羽民的翅膀,你们身上的伤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怀中的图录残卷微微发烫,穷奇卫许了你们什么好处?让你们背叛同族,勾结凶兽?
离朱的通神目突然亮起金光,他看清了少年腰间兽皮袋里的东西 —— 那是半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的饕餮纹与他父母遗物上的一模一样。
是你们!
少年的弓弦突然绷直,三支箭矢同时指向两个斥候,当年引饕餮屠我部落的,就是你们这些叛徒!
左侧的斥候脸色大变,突然射出一箭,却不是射向离朱,而是射向天空。
朱红色的箭羽在半空炸开,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烟火,在东荒的晨空中格外醒目。
信号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