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暗河的水流轻抚着岩壁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。
鲛人女子转过身,海蓝色的鱼尾在水中轻轻摆动,带起一圈圈涟漪。
我叫沧湄(cāng méi)。
她的声音带着水流的清冽,目光扫过灵均手中的青铜残片,要去汤谷(tāng gǔ),需穿过三条地下溶洞,那里有我族布下的结界。
离朱兴奋地拍着胸脯,背后的灰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只要能杀进毕方鸟(bì fāng niǎo)的老巢,别说三条溶洞,就是三十条我也陪你闯!
少年的通神目闪烁着金光,显然已在想象手刃仇敌的场景,特别是那些投靠穷奇卫(qióng qí wèi)的叛徒,我要让他们尝尝羽民国(yǔ mín guó)的厉害!
灵均却微微蹙眉,骨刃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他望着沧湄海蓝色的眼眸,那里燃烧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:我们的目标是《山海图录》碎片,不是与毕方鸟全面开战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青丘(qīng qiū)的教训告诉我,复仇往往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
沧湄突然发出一声冷笑,海蓝色的鱼尾猛地拍击水面,溅起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如珍珠般散落:灵均公子说得轻巧。
她指着身后那些面带菜色的鲛人,毕方鸟每日都在扶桑神树下焚烧我族子民,他们的惨叫声能穿透三条溶洞。
你以为仅凭你们三人一兽,就能从那老鸟眼皮底下夺走碎片?
离朱的脸色沉了下来,握住弓箭的手因愤怒而微微发抖: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我们像贪生怕死之辈?
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沧湄的目光落在灵均怀中的青铜残片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,但你可知那毕方首领已炼化半片图录?
它现在能喷出三昧真火(sān mèi zhēn huǒ),寻常的水与土根本无法抵挡。
她顿了顿,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,上个月,我们派出十名最精锐的战士试图夺回碎片,结果连神树百丈之内都没能靠近,就被烧成了灰烬。
灵均的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曾在伯益(bó yì)的竹简上见过关于三昧真火的记载,那是一种能燃烧魂魄的异火,唯有至纯至阳的灵力才能克制。
若毕方鸟真能掌握这种火焰,他们此行的风险将成倍增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