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均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认出那羽毛的纹路,与汤谷祭坛壁画上的神鸟一模一样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凤凰残存的眼珠里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,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。
就在这时,怀中的图录突然发烫,半片玉简自行飞出,悬浮在洞口的月光中。
青灰色的玉面上,原本模糊的纹路开始流转,渐渐勾勒出一只浴火重生的神鸟,羽翼间的火焰与凤凰眼珠里的光芒如出一辙。
这......
白泽的竖眼瞪得滚圆,六足在地上划出凌乱的印记,图录在回应凤凰的残魂!
跂踵看着空中的玉简,脸上的疙瘩突然蠕动起来,像是有虫子在皮肤下游走:山主说,只有带图录的人能救它。
他歪了歪头,反折的膝盖发出咔哒声,你们若不去,我就把这半张脸喂蚀心虫。
离朱的箭簇又向前送了半寸: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穷奇卫一伙的?
少年的通神目扫过跂踵的竹篓,里面除了凤凰残脸,还堆着数十只蠕动的蛊虫,每一只都长着人的指节,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?
防身用的。
跂踵面无表情地说,反手从篓里抓出只虫豸,那东西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,穷奇卫三天前闯进交胫国,杀了我们十八个族人。
若不是凤凰出手,连这半张脸都留不下。
灵均注意到他腰间挂着一个兽骨哨,哨身上刻着与凤凰眼珠相同的纹路。
图录的光芒越来越盛,玉简上的神鸟似乎要破玉而出,羽翼扫过的地方,空气都泛起涟漪。
他说的是实话。
白泽突然开口,用尾巴指了指跂踵的脚踝,那里有一圈深可见骨的勒痕,是穷奇卫的玄铁镣铐留下的,刚愈合不久。
阿若的藤蔓轻轻碰了碰图录的光晕,银珠般的花苞转向跂踵:指南草说他没有恶意。
少女的声音依旧带着警惕,却比刚才柔和了些,但我们要先知道,你们对凤凰做了什么。
跂踵的白翳眼突然眨了眨:不是我们做的。
他将竹篓重新盖好,动作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,是穷奇卫的 烛阴祭司 ,用混沌之气斩下了它的头颅,还想炼化成 噬魂蛊
烛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