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岩壁上的暗门,那里的藤蔓还缠着三具穷奇卫的尸体,“这些杂碎追进来三次,都被我们用老法子引到毒瘴坑了。”
离朱突然指着洞角的石案,那里摆着七只土陶碗,每只碗里都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,表面浮着层绿沫。
“你们就喝这个?”
少年的声音发紧,通神目能看见液体里游动的细小虫豸。
“是沭水下游的积水。”
一个瘸腿的汉子接口,他少了只耳朵,伤口处缠着发黑的布条,“石猛去取水时被狰(zhēng)兽伤了腿,回来就发起高烧。”
他说着往角落努嘴,那里铺着块破旧的狐皮,一个壮实的青年正蜷缩着发抖,额头烫得能煎蛋。
灵均的三尾骤然绷紧,金焰在周身旋转成环。
他看清每个族人身上都带着伤,有的断了胳膊,有的瞎了眼睛,却都挺直着脊梁,像青丘墟那棵没被烧尽的老槐树。
最让他心口发堵的是洞壁,那里用尖锐的石子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狐尾,最多的画着九道,最少的只有一道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没能逃出来的族人。”
青风的声音低沉如钟,“大巫说过,刻上名字,他们的魂灵就能跟着图腾回家。”
老人突然抓住灵均的手腕,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紫,“少主,我们藏了样东西,本想派人送给柜山的伯益先生,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阿若突然轻呼一声。
少女的藤蔓正顺着岩壁蔓延,在洞角一株濒死的植物上停住。
那草只有三片叶子,边缘已经焦黑,唯有叶心还剩一丝绿意,此刻正被她指尖渗出的露水滋养着,微微舒展。
“是回春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