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玉案下取出片巴掌大的龙鳞,鳞甲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。
灵均接过龙鳞时,指尖突然传来刺痛,鳞甲上的符文竟顺着掌纹游走,在腕间凝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。
“这是‘定海纹’。”
玄渊望着殿外翻涌的暗流,“三百年前昆仑守墓人曾与东海龙族定下盟约,见此印记如见龙君。
只是如今……”
他忽然住口,龙角上的白霜又厚了几分。
离朱突然将象牙弓往背上一挎,箭囊里的骨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少年的通神目在水晶宫的冰壁上扫过,那里倒映着他略显稚气却已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我得回东荒。”
他的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,指尖摩挲着箭囊里那支缠着凤羽的骨箭,“羽民国还有十七个孩子躲在汤谷的溶洞里,我得把他们接出来。”
灵均想起汤谷那片燃烧的扶桑神树,离朱的族人正是被饕餮部屠戮在那片火海。
他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七尾狐火在掌心跳了跳:“三日后不周山巅,我等你。”
离朱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突然抱拳,对着灵均和阿若深深一揖 —— 这是羽民国最郑重的礼节。
“若是我没赶上……”
少年顿了顿,转身跃出水晶宫的拱门,灰羽翅膀在海水中划出两道银线,“就把穷奇的狗头替我砍下来!”
珊瑚屏风后的暗流突然湍急起来,阿若扶着灵均后退半步,绿裙下摆扫过地面时,激起一圈淡绿色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