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朱握着血珠的手顿了顿,他想起昨日风翎长老被血咒控制时的模样 —— 老人双目赤红,手中的长弓对准族人,可箭尖始终微微颤抖,像是在竭力抵抗。
原来,老人并非真心投靠穷奇,只是被胁迫至此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将风翎长老扶起:“长老快起来,此事不怪你,是穷奇太过卑劣,用孩童做要挟,算不得英雄好汉。”
风烬坐在岩石上,听着风翎长老的话,眼眶也红了。
他想起自己昨日被血珠控制时的痛苦,那些被关在幻蛊阵里的孩童,恐怕正承受着比这更甚的折磨。
他刚要开口,就看见风巢崖的方向跑来一道褐羽身影,正是风隼,他怀中捧着一叠雷鸟羽,羽片上还沾着雷泽的水汽,显然是刚从雷鸟巢中取来的。
“少主,长老!”
风隼跑得气喘吁吁,他将怀中的雷鸟羽放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展开,只见那些羽片竟能拼合成半张地图,地图上用朱砂标着东荒的山川河流,其中一处被圈出的地点,正是东荒的 “万鸟窟”,“这是我从风翎长老的枕下找到的!
昨日我去给长老送药,看见他枕下藏着这叠羽片,觉得奇怪,就偷偷取了出来,没想到拼起来是张地图。”
离朱接过地图,将其铺在岩石上,又从怀中取出归墟海眼的海图,两张图一对比,离朱的眼睛骤然亮了 —— 万鸟窟的位置与归墟海眼,再加上东荒的汤谷,正好形成一个三角,而这个三角的中心,正是之前与鲛人沧湄族长约定的山海盟集会地。
“原来如此,” 离朱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,“长老这是在暗中帮我们!他把集会地的位置藏在雷鸟羽里,就是怕被穷奇卫发现。”
风翎长老望着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愧疚:“老臣本想亲自将地图交给少主,可穷奇卫在风巢崖布了眼线,老臣稍有异动,那些孩子就会受牵连。
昨日老臣故意追问风隼归墟的路线,就是想确认山海盟的集会地是否真的在万鸟窟,也好放心。”
就在这时,三只信鸽从东荒的方向飞来,落在离朱面前的岩石上,鸽腿上都绑着一个小小的珍珠贝,贝壳泛着莹白的光,正是鲛人族的信物。
离朱解开其中一只信鸽腿上的珍珠贝,里面藏着一张鲛绡,上面用鲛人特有的墨汁写着几行字,字迹娟秀,正是鲛人沧湄族长的手笔:“少主亲启,交胫国的跂阳族长已带着五十株解蛊草出发,三日后便能抵达万鸟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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