跂阳叹了口气,将染血的布条解开,露出臂上泛着黑气的伤口:“是‘忆魂蛊’(yì hún gǔ)。
穷奇卫抓了南荒各部落的孩童,逼他们的族人服下蛊虫,若不从,就当着父母的面用蛊毒折磨孩子。我来时,已见着三个部落的人被拖进迷雾林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沧澜的鱼尾拍了拍水面,银鳞泛着冷光:“我姐姐说过,忆魂蛊最是阴毒,能让人沉浸在最痛苦的回忆里,任人摆布。
鲛人虽能闭气避雾,却也挡不住蛊虫顺着水流钻进来。”
离朱走到五域版图中央,指尖按在青丘墟的位置,天眼的金光与石纹中的灵气交织。
他忽然想起风翎长老袖中曾藏过的血咒令,又念及玄沙(xuán shā)提及的焚心窟(fén xīn kū)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安:“穷奇卫布下幻蛊阵,未必是想强攻 —— 他们或许是想困住我们,拖延时间。”
小主,
“拖延时间做什么?”
风隼追问,褐羽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骨矛。
离朱还未开口,窟外突然传来第二声雕鸣,这次却带着凄厉的哀啼。
跂阳脸色一变,猛地冲到窟口,扒开藤蔓望去:“是我的蛊雕信使!”
众人跟着探出头,只见一只翼展丈许的蛊雕正从迷雾林方向飞来,右翼已被染成暗红,羽毛上还缠着三缕灰雾。
它刚飞到窟口上空,突然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竟在半空扭曲起来,羽毛纷纷脱落,露出底下泛着黑气的皮肉 —— 竟是被忆魂蛊侵入了灵脉。
“快射下来!”
离朱急喝,手中青羽箭瞬间离弦,箭尖带着雷鸟(léi niǎo)真火,正中蛊雕的眉心。
那蛊雕哀鸣一声,坠落在窟前的草地上,黑气从伤口中涌出,很快便消散在风里。
跂阳蹲下身,抚摸着蛊雕冰冷的躯体,声音带着颤抖:“这蛊雕跟着我五年了……
穷奇卫连畜生都不肯放过。”
风翎长老收起长弓,灰羽下的眼神多了几分决绝:“不能再等了。
少主,我带十名羽民射手去迷雾林外围探查,若能找到阵眼,或许能破了这幻蛊阵。”
“不可。”
离朱摇头,天眼再次望向迷雾林,这次他看得更仔细 —— 雾中不仅有人影,还藏着数十道细小的绿光,似是蛊虫的眼睛,“阵眼周围定有重兵把守,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死。
我们先加固窟内防御,等灵均(líng jūn)和阿若(ā ruò)赶来,再做打算。”
沧澜突然指着五域版图东侧的石墙:“少主,您看那里!”
离朱循声望去,只见石墙上竟刻着细小的符文,符文间还嵌着三枚褪色的鸟羽。
他走上前,指尖拂过符文,突然觉出一股熟悉的气息 —— 与羽民国先祖传下的 “风羿术”(fēng yì shù)隐隐呼应。
“是先祖留下的防御阵。”
离朱眼中一亮,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雷鸟羽箭,将箭尖抵在符文中央,“风翎长老,您带五名族人用风语术引风,沧澜姑娘让鲛人往水洼里注海眼灵气,风隼,你和交胫族的兄弟守住窟口 —— 这阵法需借风、水、羽三力才能启动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风翎长老吹起骨哨,五名羽民射手展开双翼,青金色的羽光在窟内流转,渐渐凝成一道旋风,卷着石钟乳的水珠飞向石墙;
沧澜与十名鲛人同时抬手,十道水柱从水洼中升起,顺着石纹漫向符文;
风隼则与跂阳等人守在窟口,骨矛与短刀在手中握得紧紧的,目光警惕地盯着迷雾林的方向。
离朱深吸一口气,将雷鸟羽箭猛地刺入符文中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