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翎长老老泪纵横,手伸向幻象中的孩童,却只抓了一把瘴气,“是爷爷没用,爷爷不该让你落入穷奇卫手里…… 你再等等,爷爷这就救你!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往窟外冲,离朱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披风,同时抽出一支雷鸟羽箭,搭在弓上,箭头对准幻象的胸口:“长老!这是忆魂蛊造的假相!
风烬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,你别被蛊虫骗了!”
风翎长老却像没听见,仍挣扎着要往前冲:“你别骗我!那是我的孙儿!我能听见他的哭声!”
“唰 ——”
羽箭离弦,蓝光穿透幻象的瞬间,孩童的身影突然化作黑灰,散在瘴气中。
风翎长老僵在原地,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,突然捂住脸,苍老的哭声在窟内回荡:“是我对不起族人…… 是我差点害了大家……”
离朱收起长弓,拍了拍风翎长老的肩膀,目光望向窟外的迷雾林。
瘴气不仅没消散,反而更浓了,隐约能看见无数人影在雾中晃动,有羽民国的孩童,有鲛人的族人,还有交胫族(jiāo jìng guó)的猎手 —— 都是众人心底最牵挂的人。
“寒蛛祭司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离朱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,天眼再次亮起,金色光纹穿透瘴气,望向迷雾林深处,“她在雾里布了‘子母忆魂蛊’,外面的人影都是子蛊操控的幻象,母蛊藏在阵眼,只要找到母蛊,就能破了这幻蛊阵。”
沧澜的鱼尾轻轻扫过水面,水墙中的蛊虫还在蠕动:“可雾这么浓,我们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母蛊,哪个是子蛊。
鲛人能下水探路,但雾里的蛊虫太多,怕也是凶多吉少。”
跂阳握紧了腰间的短刀,膝盖反折的角度更甚,似在随时准备冲出去:“我带三名交胫族兄弟去!
我们的‘辨蛊术’能分清蛊虫的气息,就算找不到母蛊,也能扰扰他们的阵脚!”
离朱刚要点头,窟外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,顺着瘴气飘进来,在窟内回荡:“不必麻烦了,离朱少主。
你们的一举一动,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—— 再过一个时辰,忆魂蛊就会钻进你们的经脉,让你们永远困在自己的执念里,到时候万鸟窟,就是你们的坟墓!”
是寒蛛祭司的声音!
离朱猛地抬头,望向雾中,只见一道蛛丝突然从瘴气里射出,带着淬毒的倒钩,直扑风翎长老的后背 —— 那老人才刚从幻象中缓过神,根本来不及躲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