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裹着蚀骨的凉意,钻进离朱的衣领。
他刚与灵均、阿若被分魂雾冲散,青金色的羽翼便绷紧如弓 —— 天眼扫过雾中,尽是扭曲的黑影,每道影子都在模仿生灵的形态,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突然,左侧雾中传来一声熟悉的惨叫,带着濒死的绝望:“少主救我!”
离朱心头一紧,循声疾奔。雾色渐淡处,果然见风翎长老倒在石阶上,十只通体墨黑的蚀骨蚊正趴在他的灰羽披风上,口器刺入老人的脖颈,墨绿色的毒液顺着蚊腹缓缓流动。
长老的脸色已泛灰败,却仍伸手朝着离朱的方向,眼中满是恳求:“快…… 杀了这些虫子……”
“长老!”
离朱怒吼着抽出长弓,一支淬了雷鸟真火的羽箭对准蚊群。
弓弦轻响,箭羽如青金色的闪电射去,他本以为能一举驱散虫群,可箭羽刚掠过蚊群,竟如穿透幻影般径直飞过,“噗” 的一声射中了自己的肩膀!
剧痛顺着肩头蔓延,离朱踉跄着后退,青金色的血珠渗出来,落在石阶上瞬间被血雾裹住。
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手中的长弓 —— 这是祖父传下的法器,从未出过差错,为何会突然失控?
“原来你最怕的是无能为力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在雾中回荡,带着穷奇特有的狂妄,“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,却连一支箭都射不准,这种滋味不好受吧?
当年风巢崖被屠,你看着爹娘被饕餮吞噬,不也是这样吗?”
离朱的瞳孔骤然收缩,青金色的羽翼在身后剧烈颤抖。
穷奇的话如尖刀般刺入他的心底 —— 那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当年他年仅七岁,躲在风巢崖的石缝里,亲眼看见饕餮的巨口咬碎父亲的翅膀,母亲为了保护他,纵身扑向凶兽,最终与父亲一同被吞噬。
而他,只能死死捂住嘴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“不…… 我不是无能为力!”
离朱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再次搭箭,却发现手臂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天眼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—— 血雾中浮现出更恐怖的画面:灵均被混沌之气缠住,第八尾狐火渐渐熄灭;
阿若的藤蔓被黑色蛛丝绞碎,开明兽图腾落在地上被踩得粉碎;
风羿营的三百名羽民射手倒在血泊中,风翎长老的头颅被插在骨矛上;
玄沙的沙蝎族、沧澜的鲛人族、跂阳的交胫族……
所有山海盟的伙伴,都被混沌之气吞噬,连骨头都没剩下!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的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