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墟的晨雾如轻纱般笼着整片梧桐林,新栽的幼苗已长到半人高,嫩绿色的叶片上沾着晶莹的露珠,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。
灵均踏着青石板走进议事厅时,阿若正跪在中央的祭坛前,手中捧着三枚镇元石碎片,太阳精魄的金光从她指尖溢出,缓缓渗入碎片的裂纹中 —— 那些曾纵横交错的纹路,此刻已愈合了近半,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痕迹,像是被岁月磨平的旧伤。
议事厅的两侧坐着青丘遗部的六位长老,皆身着素色狐裘,鬓发间沾着些许晨霜。
见灵均进来,为首的青禾长老率先起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少主,昨夜收到三封传讯,五域的异动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她将一卷兽皮递到灵均面前,上面用炭笔标注着三处红点,“南荒的厌火国已变成一片火海,据逃出来的交胫族信使说,大火是突然从地底燃起的,烧得连丹穴山的凤凰巢都晃了晃;
北荒的玄武光带还在扩大,幽都的烛龙残魂都被惊动了,不时发出低吼;
东荒的毕方残部虽被离朱少主击溃,却在汤谷留下了数十处蛊虫巢穴,若是春雨一落,蛊虫怕是会蔓延整个东荒。”
灵均接过兽皮,指尖拂过标注的红点,眉头渐渐拧紧。
他抬头望向阿若,见她正小心翼翼地将镇元石碎片摆成三角状,碎片间的金光相互牵引,在祭坛上凝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罩。
“阿若,镇元石的情况如何?”
阿若直起身,素色裙摆上沾着的梧桐花粉在晨光中轻轻颤动:“还算顺利。
太阳精魄的灵气比我预想的更醇厚,这三枚碎片的裂纹又愈合了些,再过几日,或许就能勉强拼合在一起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玄渊昨夜传来消息,归墟的海眼已暂时稳定。
鲛人沧澜族长用千年鲛珠布了水元阵,总算把混沌黑气压在了海眼之下,只是这阵需每月换一次鲛珠,耗费极大。”
离朱这时从厅外走进来,青金色的羽翼上还沾着晨露,他手中握着一块沾着焦黑的箭杆,正是昨日击溃毕方残部时折断的那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