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渊上空的天柱虚影泛着淡金柔光，那些藏于柱身的先民残魂缓缓转过身，对着灵均齐齐躬身。

为首那道身着青丘狐裘的残魂，眉眼间带着青风族长特有的温和，正是青风的祖父 ——

当年为护青丘幼狐，在混沌侵袭时以身挡灾的老族长，此刻他周身的戾气已完全消散，只剩温润的灵气，鞠躬后化作点点金芒，顺着地脉流向中荒青丘墟，融入梧桐林的根系，让林间新抽的枝芽泛着淡金。

离朱望着另一道身披羽民战甲的残魂，突然红了眼眶。那残魂肩甲上嵌着半片雷鸟羽，正是他失踪多年的父母 ——

绝天之战时，他们随离苍守护汤谷太阳精魄，最终与混沌凶兽同归于尽。

残魂似感知到他的情绪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，随后化作赤光飞向东荒，融入汤谷的扶桑木，让新枝上的叶片更显翠绿，雷鸟雏的啼鸣也多了几分欢快。

阿若的祖母残魂披着昆仑墟的白衣，手中握着半块开明兽玉佩，正是当年传给阿若的信物。

她对着阿若温和一笑，化作绿光钻入开明兽图腾，让图腾的九首更显灵动，藤蔓上的净灵花突然沉甸甸地垂下，结出颗颗淡金果实。

果实落地的瞬间，竟化作圆形的货币，正面刻着 “山海同盟” 四字，背面是五域图腾环绕的图案，边缘还缠着极细的星纹，似在象征两界的联结。

最令人意外的是几道身着穷奇卫服饰的残魂。

他们曾在灵均寻找镇元石时一路追杀，此刻却褪去满身凶戾，对着灵均深深鞠躬，随后化作黑芒融入北荒寒渊的玄武石像，让石像的龟甲纹路更显清晰，淡蓝光带也愈发稳固。

灵均望着他们消散的方向，心中突然释然 ——

仇恨终会被时间与平衡化解，连曾对立的敌人，也能成为守护法则的一部分。

“仇恨终会消散，唯有法则永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