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危山的蚀灵沙在回春草的生机中彻底凝固,墨黑的沙粒泛着淡灰,如被定格的浪潮,之前狰狞的沙矛、铠甲都失去了戾气,静静伏在地面。
阿若的藤蔓轻轻拂过凝固的沙堆,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硬物挡住 —— 藤蔓绕着硬物生长,渐渐将周围的沙粒拨开,露出一块半尺厚的石碑。
石碑是西荒特有的黑石制成,表面刻着繁复的梼杌纹,纹路间嵌着细碎的银砂,虽被沙粒覆盖千年,却依旧清晰。
碑身正面用上古篆体刻着文字,字体因岁月侵蚀有些模糊,灵均的狐火轻轻扫过,淡金光芒落在碑文上,文字瞬间变得清晰,一段被尘封的往事缓缓浮现。
“绝天之战,吾非助纣,实乃族人被囚。”
碑文开篇便颠覆了众人对梼杌的认知,“穷奇部以吾四耳族人为质,逼吾引混沌之气攻天帝军,吾若不从,族人尽诛。”
“战后,吾虽被烛龙封印于三危山,却日夜念及族人 —— 穷奇部言,族人已被流放至北荒幽都,生死未卜。
吾以残魂引沙为灵,欲破封印寻族,却被混沌之气染心,渐成怨厉……”
碑文的最后,刻着一行歪斜的小字:“若有生灵见此碑,望告知吾族:梼杌未忘誓言,只求族人安。”
“原来你不是自愿助混沌……”
阿若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,藤蔓轻轻抚摸碑上的梼杌纹,“是被穷奇部要挟,为了族人,才不得不那样做。”
梼杌虚影立在石碑旁,四只耳朵微微颤动,周身的淡黑残魂泛起极淡的金光,六足下意识朝着石碑迈了半步,似在确认碑文的真实性。
它没有说话,却能从那双泛着红光的兽眼中,看到怨毒褪去后的茫然与期盼 —— 千年的怨恨,竟源于对族人的牵挂。
灵均的七条狐尾缓缓收起,黑白狐火变得柔和,不再带着之前的防御性,他对着虚影轻声说道:“你的族人,在北荒幽都。”
“玄冰族长前几日传讯时提到过,幽都寒渊湖畔,住着一群长着四耳的异兽,” 灵均的目光落在虚影的四耳上,语气带着肯定,“它们便是你的四耳族人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