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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印的清光落在泉眼的刹那,气柱突然剧烈震颤,清浊二气如潮水般翻滚,竟在半空凝成一只丈许高的九尾狐虚影 ——
狐身毛色半黑半白,左侧五尾泛着墨色,右侧四尾透着雪白,眼瞳中映出青丘的山川轮廓,正是青丘先祖的虚影,周身泛着淡淡的金红狐火,与灵均的九尾气息隐隐相合。
“是先祖的虚影!”
青风族长的声音带着震惊,他快步凑到泉眼边缘,看着虚影的模样,手中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,“老祖宗的典籍里记载,青丘先祖曾以身调和清浊,没想到今日竟以虚影现世!”
阿若的反应最快,肩头的四象藤突然疯长,翠绿的藤蔓如灵蛇般窜出,顺着梧桐枝桠快速蔓延,精准地缠上九尾狐虚影的前爪。
藤蔓上的四象花同时绽放,青龙花泛着苍青,白虎花透着雪白,朱雀花燃着赤红,玄武花裹着玄黑,四色花瓣与虚影的狐火产生奇妙的共鸣,每一片花瓣颤动,都能让气流的波动减缓一分,藤蔓尖端还在不断长出新的嫩芽,嫩芽钻进虚影的狐毛中,像是在汲取清浊二气。
“四象花能引动五域清气!”
阿若的指尖泛着淡淡的暖意,显然气流的清浊二气正在顺着藤蔓流转,“但虚影的气息还不稳定,离朱,快射它眉心的气团!那里是清浊交汇的核心!”
离朱早已搭起雷鸟羽箭,这次他将东荒的雷泽灵气与青丘的梧桐火同时注入箭羽,箭尖泛着青金交织的光。
他眯起眼睛,瞄准九尾狐虚影眉心那点泛着金黑的气团,声音沉稳:“灵均,帮我稳住虚影的动作!”
灵均点头,九尾突然展开,金红色的狐火如潮水般涌向虚影,将其牢牢包裹,暂时阻止了气流的外溢:“动手!”
离朱松开弓弦的刹那,箭羽如一道流光射向虚影眉心,精准穿透气团,“砰” 的一声炸开,青光在气团中扩散。
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狐鸣,周身的毛色微微颤动,一块白色的狐骨从气团中滚落,狐骨约莫半尺长,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,正是青丘的本命咒,泛着淡淡的白光,与青丘的地脉气息完全一致。
“是青瑶夫人的遗骨!”
灵均快步上前,接住狐骨,指尖抚过骨面上的本命咒,能清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青丘本源之力,“青瑶夫人是青丘最后一位能调和清浊的先祖,当年为稳住青丘地脉,以身祭阵,这狐骨定是她留下的镇脉之物,被余波从地脉中带出!”
他将狐骨轻轻按在帝俊玉印上,清光与狐骨的白光交织,青丘突然剧烈震颤,泉眼的水面炸开,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泉底浮出 ——
他们身着青丘先祖的狐纹锦衣,有的手持梧桐枝,有的抱着灵果,正是青丘历代先祖的残魂,此刻围绕着九尾狐虚影缓缓盘旋,像是在呼应先祖的召唤。
白泽从灵均脚边跃起,雪白的鬃毛根根竖起,对着先祖残魂低吼,声音里满是敬畏,颈间的鬃毛泛着淡淡的白光,与残魂的光芒相互呼应。
九尾狐虚影在残魂的环绕中,半黑半白的毛色渐渐变得柔和,原本躁动的清浊二气也缓缓平稳,周身的狐火泛着金红双色,与泉眼的气流渐渐交融,像是在吸收先祖残魂的力量,虚影的轮廓也变得越来越凝实,连狐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。
“先祖在帮虚影稳固形态!”
青风族长的声音带着激动,他对着残魂与虚影深深鞠躬,身后的青丘族人也纷纷效仿,石矛拄在地上,发出整齐的声响,“多谢先祖护我青丘!”
灵均望着凝实的虚影,心中却没有完全放松 ——
虚影虽在吸收残魂之力,可泉眼深处,仍有一缕极淡的黑气在悄悄游走,与之前穷奇残孽的气息几乎一致,显然这股五域调和余波,也引来了暗中窥伺的邪祟。
阿若的四象藤突然轻轻颤动,藤蔓上的四象花对着泉眼深处微微倾斜,声音带着凝重:“泉底还有邪气!恐怕是穷奇的残孽跟着余波而来,想趁机扰乱青丘地脉!”
第 615 章:九尾合一
中荒青丘墟的晨雾被狐火染成金红,黑白九尾狐虚影在青丘先祖残魂的环绕中缓缓舒展身躯。
左侧五尾墨黑如漆,泛着淡淡的幽光,每根狐毛都缠着缕缕清气流;
右侧四尾雪白似霜,缀着细碎的光点,裹着浓郁的浊气流,两种气息在狐身中央交织,竟凝成道半透明的太极纹路,缓缓旋转。
先祖残魂们身着狐纹锦衣,手持梧桐枝,围绕虚影顺时针盘旋,每走三步便躬身行礼,枝桠上的梧桐叶轻轻颤动,落下的露珠在空中凝成细小的狐形光斑,将虚影的轮廓衬得愈发神圣。
“先祖在为虚影注入本源之力!”
青风族长拄着狐纹拐杖,声音带着敬畏,他望着虚影狐瞳中映出的青丘全景,眼眶微微泛红,“老祖宗盼了千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!”
黑白九尾狐虚影突然仰头发出一声清越的狐鸣,声音穿透梧桐林,震得泉眼泛起点点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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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纵身跃起,狐爪精准地踏向泉眼深处,那里的清浊气流突然暴涨,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狐玉从泉底缓缓浮起 ——
狐玉通体莹白,表面刻着繁复的九尾狐纹,纹路线条与虚影的狐毛纹路几乎完全一致,玉心处正不断喷吐着清浊交织的气流,每一次喷吐,都让周围的梧桐叶多一分生机。
灵均快步走到泉眼旁,手中的帝俊玉印泛着柔和的清光,他望着不断喷吐气流的狐玉,眼神变得凝重:
“这是青丘的镇脉狐玉,当年青瑶夫人以身祭阵时,将本命灵气封入其中,才勉强稳住中荒清浊。”
他抬手将玉印轻轻按在狐玉上,清光与狐玉的气流剧烈交织,狐玉突然 “嗡” 的一声轻响,无数细碎的记忆碎片从玉中飞出,如漫天萤火虫般在泉眼上空盘旋,每片碎片都泛着淡淡的白光,映出不同的画面。
阿若伸手接住一片碎片,碎片中的景象让她眼眶瞬间泛红:
青瑶夫人身着白色狐裘,站在中荒地脉核心,手中握着块淡金色的镇元石,正将自身灵气注入地脉。
突然,一缕混沌之气从地缝中窜出,她毫不犹豫地挡在镇元石前,将混沌之气吸入体内,同时把镇元石嵌入地脉,最后对着青丘方向深深一望,身影渐渐透明。
“原来…… 她并非偷换镇元石。”
阿若的声音带着哽咽,指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,“是我们错怪了她,她是在以自身为容器,封印混沌,护住中荒的清浊平衡!”
灵均走到阿若身边,狐火在掌心凝聚成柔和的光团,轻轻裹住她手中的记忆碎片:“她是真正的平衡者。”
光团带着碎片缓缓飞向黑白九尾狐虚影,碎片融入虚影体内的刹那,虚影的狐毛突然暴涨,墨黑与雪白的毛色交织得愈发紧密,太极纹路也变得更加清晰,狐瞳中闪过青瑶夫人的面容,像是在呼应这份迟来的真相。
阿若的四象藤突然疯长,翠绿的藤蔓如灵蛇般窜出,顺着梧桐枝桠快速蔓延,在青丘墟上空织成一个巨大的绿网。
藤蔓上的四象花同时绽放,青龙花引动木气,白虎花凝聚金气,朱雀花燃起火气,玄武花汇聚水气,四色花瓣的灵气与绿网交织,将所有清浊之气牢牢困在其中。
气流在绿网中疯狂挣扎,撞在藤蔓上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却始终无法突破四象花的灵气束缚,只能在网中渐渐凝聚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气柱,对着黑白九尾狐虚影微微颤动,像是在臣服。
“时机到了!”
灵均低喝一声,将帝俊玉印的清光尽数注入狐玉,“虚影已吸收先祖与青瑶夫人的灵气,能彻底调和这股清浊之气!”
黑白九尾狐虚影突然仰头发出第二声狐鸣,这一次的啼鸣比之前更响亮,穿透绿网传遍整个中荒。
狐爪轻轻按住气柱,清浊二气顺着狐爪涌入虚影体内,它的九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,墨黑狐毛上的幽光与雪白狐毛上的光点相互渗透,最终化作通体金红的毛色,与灵均的九尾气息完全一致。
当最后一缕清浊之气被虚影吸收,狐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,白光直冲天际,在青丘墟上空凝成一只万丈高的巨狐影 ——
巨狐通体金红,九尾舒展如华盖,狐瞳中泛着淡金色的光,所过之处,中荒的异常气流尽数消散,之前半枯半荣的草木重新变得翠绿,泉眼的水也恢复清澈,连远处的梧桐林都传来阵阵轻响,像是在欢呼。
“中荒的清浊稳住了!”
青风族长激动地跪倒在地,身后的青丘族人也纷纷效仿,石矛拄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,“多谢灵均大人!多谢青瑶夫人!多谢先祖庇佑!”
灵均收起帝俊玉印,望着空中渐渐淡去的巨狐影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阿若的四象藤缓缓收缩,重新缠回她的肩头,藤蔓上的四象花虽已枯萎,却留下淡淡的金红纹路,显然也吸收了调和后的灵气。
离朱走到泉眼旁,捡起一块散落的狐玉碎片,碎片泛着淡淡的白光,上面还残留着清浊之气的痕迹:
“这狐玉碎片或许能用来加固其他四域的地脉,毕竟五域刚调和,还需巩固。”
白泽突然从灵均脚边跃起,雪白的鬃毛根根竖起,对着不周山的方向低吼,声音里满是警惕。
它快步跑到灵均面前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,随后叼起一块狐玉碎片,朝着不周山方向轻轻甩动,碎片上的白光对着那个方向微微闪烁,像是在预警。
灵均接过白泽叼来的碎片,指尖抚过碎片上的纹路,狐族的感知顺着碎片的白光延伸,能清晰地察觉到不周山深处传来的熟悉邪气,与穷奇残孽的气息几乎完全一致:
“看来穷奇的残孽终究没放弃,竟躲到了不周山。”
阿若走到灵均身边,四象藤轻轻缠上他的手腕:
“五域刚稳定,不周山是天柱遗址,若被邪气侵扰,后果不堪设想,我们必须尽快赶去。”
青风族长站起身,手中的狐纹拐杖泛着淡金光:
“青丘已无大碍,若需人手,灵均大人尽管带走族里的精锐,青丘定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!”
灵均望着青丘墟恢复生机的景象,又看了看白泽指向不周山的方向,眼神变得坚定:
“事不宜迟,我们即刻动身,绝不能让穷奇的残孽毁了好不容易达成的平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