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帝俊墓变

帝俊墓的玄石棺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裂声,青黑色的石片如利箭般四散飞溅,落在地上便泛着淡淡的金光,很快凝成细小的星纹,顺着地面的缝隙往下钻。

星晶骸骨从棺中缓缓站起,通体透明的星晶躯体泛着柔和的光晕,它的右手轻轻抬起,半块墨黑色的玉印从掌心飞出,在空中旋转三圈后,直直朝着灵均的方向飘去。

灵均下意识地掏出怀中的玉印残片,两块玉印在空中相遇的刹那,“嗡” 的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地合为一体。

完整的帝俊玉印泛着金黑双色的光,印面刻着繁复的混沌纹路,突然射出一道丈许粗的金光,直直撞向墓顶的岩石。

岩石瞬间崩裂,无数星砂从裂缝中涌出,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在地面织成一幅完整的混沌阵图 ——

阵纹中心是帝俊的图腾,四周环绕着五域山川的缩影,东荒雷泽的紫电、南荒丹穴山的火焰、西荒昆仑的冰峰、北荒寒渊的玄冰、中荒青丘的梧桐,皆清晰可辨,甚至能看到细小的混沌气在纹路线条中缓缓流动。

“这才是绝天之战的真相。”

星晶骸骨的眼眶中突然亮起淡青色的光,声音如洪钟般在墓中回荡,震得周围的星砂微微颤动,“后世传言帝俊封印混沌,实为谬误 ——

他从未想过封印,而是在驯化混沌之气,让其成为滋养大荒的本源。”

灵均的瞳孔骤然收缩,掌心的五域灵珠突然剧烈震颤,体内的混沌本源像是受到召唤,不受控制地从心口涌出,与地面的混沌阵图产生强烈共鸣。

他只觉眼前一白,无数上古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——

第一幅画面里,帝俊身着金色长袍,手持鸿蒙石站在不周山巅,石面泛着淡淡的金光,正引导一缕淡黑色的混沌气缓缓流动。

混沌气在他掌心化作溪流,顺着山体往下淌,遇到岩石便凝成青山,遇到洼地便汇成湖泊,最后竟在山脚下织成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,林中甚至有细小的异兽虚影在奔跑。

第二幅画面则是一片混乱的战场,共工手持巨斧站在天柱旁,他的玄色战甲已被鲜血染透,身后的族人尸横遍野。

天柱表面的混沌气正疯狂翻涌,眼看就要冲破帝俊留下的禁制,共工突然发出一声怒吼,举起巨斧对着天柱狠狠劈去 ——

不是破坏,而是将失控的混沌气与天柱断裂的部分一同斩断,让剩余的混沌气重新稳定,而他自己则被飞溅的混沌气吞噬,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咆哮。

第三幅画面落在青丘的祠堂,青瑶夫人身着狐纹长袍,手中握着一块淡褐色的镇元石,石面刻着青丘的图腾。

她趁着夜色潜入帝俊的封印室,将镇元石与原本压制混沌气的玄石悄悄替换,镇元石刚触到混沌气,便泛出淡淡的金光,让原本躁动的混沌气渐渐温顺,而她袖口滑落的玉簪,正是之前在青丘见到的那支黑色玉簪,簪身还沾着未干的星砂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灵均的声音带着震惊,混沌本源的波动渐渐平缓,可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未散,“共工撞断天柱是为了止损,青瑶夫人偷换镇元石是为延续驯化之法,我们一直误解了绝天之战的真相!”

青风族长拄着狐纹拐杖,站在墓道入口,苍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,胡须被星砂吹得凌乱:“老祖宗的典籍从未记载这些…… 帝俊天帝的苦心,竟被后世传成了封印混沌,实在可叹!”

离朱早已搭起射日弓,一支淬过鸿蒙石碎屑的破界箭在弦上震颤,他的天眼死死盯着混沌阵图的中心 ——

那里的混沌气正随着灵均的本源波动缓缓凝聚,像是要凝成实体,而阵图边缘的星纹,竟开始逆向流转,与之前穷奇操控的星纹截然不同。

“灵均!阵图在吸收混沌气!”

离朱急声喊道,将灵气尽数注入箭羽,箭尖泛着刺眼的青光,“再这样下去,驯化的混沌气会重新失控!”

他松开弓弦的刹那,箭羽如一道青色闪电,精准射中混沌阵图的中心。

“砰 ——”

箭羽炸开的瞬间,青光在阵图中扩散,那些逆向流转的星纹突然停滞,原本凝聚的混沌气也渐渐散开。

更让人震惊的是,青光中竟缓缓浮出一道淡金色的残识 ——

残识身着帝俊的金色长袍,身形虽透明,却透着股威严的气息,正是帝俊的最后一缕残识。

残识在半空盘旋一圈,目光依次扫过灵均、离朱与青风族长,最后落在完整的帝俊玉印上,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:

“混沌非恶,失控为祸…… 能解此局者,唯有身负混沌本源之人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残识突然朝着灵均的方向飘去,像是要融入他的混沌本源,而混沌阵图的中心,竟开始泛出淡淡的黑色,与穷奇操控的星纹气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——

显然,穷奇也察觉到了帝俊墓的异动,正试图通过星纹阵干预。

小主,

第 662 章:穷奇真面目

混沌阵图的中心突然翻涌起浓如墨的黑气,黑气在半空旋转成漩涡,一道黑袍身影从漩涡中缓缓走出。

他的身形与灵均有七分相似,同样挺拔的脊背,同样深邃的眼眸,连周身散发出的混沌气息都几乎一致,唯有眉心处那道淡黑色的星纹格外刺眼,星纹随着呼吸微微跳动,像是在吸食周围的灵气。

“灵均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
黑袍人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透着股与灵均同源的低沉,“你以为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?”

他突然放声狂笑,周身的黑气如活物般涌动,竟在身后凝成九条黑色的狐尾,尾尖泛着乌光,与灵均的金红九尾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错了。”

黑袍人缓缓抬手,指尖的黑气凝成一道细小的混沌本源,与灵均心口的本源产生强烈共鸣,“我是你血脉中潜藏的恶念所化,是你体内混沌本源的具象!

你每一次压制混沌,每一次对力量产生渴望,都会让我更强!”

灵均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后的九尾突然不受控制地泛黑,金红色的狐火渐渐被黑气吞噬,只剩下尾尖一点微弱的光。

他能清晰感觉到,体内的混沌本源正在疯狂暴走,那些被他压制的负面情绪 ——

对族人惨死的愤怒、对力量不足的焦虑、对未来的恐惧,此刻都被黑袍人引动,在经脉中横冲直撞。

“不…… 这不可能!”

灵均低吼着,试图用狐族灵气压制本源,可黑气却顺着灵气的轨迹蔓延,很快便染黑了三条九尾,“我体内的混沌是用来守护大荒的,不是你的养料!”

“守护?”

黑袍人嗤笑一声,黑色狐尾突然甩向灵均,尾尖的黑气如利刃般划破空气,“你问问自己,看到族人惨死时,你难道没有想过用混沌之力屠尽仇敌?

看到五域危机时,你难道没有渴望过掌控更强的力量?

这些念头,就是我存在的意义!”

就在黑气即将触到灵均的刹那,一道翠绿的藤蔓突然从斜刺里窜出,精准地缠上灵均的手腕 —— 正是阿若的四象藤。

藤蔓上的四象图案同时亮起,青龙纹泛青、白虎纹泛银、朱雀纹泛红、玄武纹泛玄,四道光芒交织成一道透明的光罩,将灵均周身的黑气暂时挡在外面。

“灵均,稳住!”

阿若的声音带着急切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她能感觉到,四象藤的灵气正在快速消耗,光罩的光芒已开始微微闪烁,“他在挑拨你的情绪,只要你守住本心,混沌本源就不会被他掌控!”

离朱早已搭起射日弓,一支淬过鸿蒙石碎屑的破界箭在弦上震颤。

他按住眉心,天眼在青光中暴涨,两道青光穿透黑袍人的躯体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
黑袍人体内竟藏着无数半透明的修士残魂,有的穿着昆仑遗民的玄袍,有的是羽民的青色羽衣,还有南荒凤凰族的赤红羽饰。

每一道残魂都蜷缩在黑气中,重复着同一句话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

“穷奇!

你竟用无辜修士的残魂壮大自己!”

离朱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,指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,“这些人都是被你污蔑、迫害的,你却把他们的怨念当成养料!”

黑袍人(穷奇)转头看向离朱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冤枉?

在力量面前,哪有什么冤枉?”

他抬手对着自己的胸口轻轻一按,一道残魂便被黑气裹着拽出,“你看,这是十年前被我污蔑通敌的昆仑守墟长老,他的怨念多纯粹,正好用来滋养混沌。”

残魂在黑气中剧烈挣扎,口中依旧重复着 “我是被冤枉的”,声音里满是绝望,最终被黑气彻底吞噬,穷奇周身的混沌气息又强盛了一分。

白泽突然从灵均脚边跃起,雪白的鬃毛根根竖起,对着穷奇狂吠,声音里满是愤怒与警惕。

它颈间的星纹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,与灵均尾尖仅存的狐火产生共鸣,金光顺着空气飘向灵均,落在他泛黑的九尾上,让黑色的蔓延速度慢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