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内普先一步抱起他。这个动作已经自然许多,手臂稳稳托住儿子,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。“不怕。”他说,声音低而坚定,“没有人能装成我。西里斯,你分得清,对吗?”
婴儿把湿漉漉的脸埋进父亲肩头,用力点头。
纽蒙迦德,日落时分。
格林德沃站在塔楼边缘,手中血盟金瓶已经发烫到需要隔着手套握住。瓶内的投影不再是清晰画面,而是混乱的光影:哭泣的婴儿、龙鳞的冰霜、一张不断变化的脸。
“伏地魔准备动手了。”他对着身后的阴影说,“用最肮脏的方式——伪装成孩子的父亲。”
邓布利多的投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,几乎像是真人站在光中。“西弗勒斯能看穿吗?”
“能。”格林德沃说,“但问题不是看穿,是时机。如果伏地魔在校门外、众目睽睽下扮演一个‘担忧儿子失控的绝望父亲’,请求霍格沃茨的帮助……斯内普怎么应对?当场拆穿?那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儿子有多特殊。不拆穿?就要把伏地魔请进学校。”
他转身,灰蓝色眼睛里闪过半个世纪前的锐利:“阿不思,我们需要一个第三方。一个既不是霍格沃茨也不是食死徒的势力,去打断这场戏。”
邓布利多沉默片刻:“你不能离开纽蒙迦德。”
“我不需要离开。”格林德沃微笑,举起血盟瓶,“还记得我们十七岁时发明的那个小把戏吗?‘镜像投影术’——通过血盟连接,暂时将一个人的意识投射到另一个人所在之处。”
“那需要极高的魔力契合和……”
“和毫无保留的信任。”格林德沃接话,笑容变得复杂,“所以我们当年失败了。但现在……为了那个孩子,你愿意再试一次吗,阿不思?”
塔楼里只有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