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能在十岁,甚至九岁半,魔力就会达到十一岁的入学标准。”格林德沃看向邓布利多,“而一旦他的魔力达到阈值,霍格沃茨的准入魔法会自动生效。城堡会提前给他发信。”
校长室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斯内普从袍中取出那个监测水晶球。球体内,代表哈利伤疤的区域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,“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被惊动了。它感受到了哈利的成长,开始……饥饿。”
他把水晶球放在桌上。所有人都看到了——暗红色的光正缓慢侵蚀周围的银绿色光点,像墨水滴进清水。
“银箔计划现在进入第二阶段。”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疲惫,“我们要做的不是‘等待四年后保护他入学’,而是‘确保他能活到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’。”
他看向西里斯:“孩子,这意味着你的任务加重了。你不仅要在未来三年里教他控制魔力,还要教他……识别危险。教他如何感知伤疤的异常,如何区分自己的魔法和伏地魔碎片的低语。”
西里斯感到喉咙发干。他看向父亲——斯内普正盯着水晶球里的暗红光芒,下颌线绷得像刀锋。
“我能做到。”西里斯说,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坚定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邓布利多将手放在少年肩上,“但你要明白,从现在起,你教的每一个咒语,都可能在未来某天决定他的生死。这不是游戏,不是学术练习。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契约。”西里斯接上,“我接受了莉莉阿姨的守护咒碎片,就接受了教她儿子活下去的责任。我明白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没有躲闪。十一岁的少年,穿着拉文克劳的蓝边黑袍,坐在历代校长肖像的注视下,说出了比他年龄沉重百倍的承诺。
斯内普转过身,走向校长室门口。在开门前,他停顿了一秒,没有回头,只是说:
“明天开始,每晚八点,地窖办公室。我们重新设计课程。”
门关上。
校长室里,格林德沃突然笑了——不是嘲讽,是某种近乎赞叹的笑。
“那个孩子,”他说,金色棋子在掌心合拢,“有一天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惊讶。”
窗外,夜幕降临。
碗柜里,哈利喝完了最后一口汤。
他盯着掌心的光点,轻声说:
“谢谢。”
不知道是对佩妮姨妈说,
还是对七十英里外某个正在重新设计课程的少年说,
还是对很多年前把光放在他手心的母亲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