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海中,挣扎着,一点点上浮。
骆云曦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光线映入眼帘,适应了好一会儿,眼前的景象才逐渐清晰。
入目是低矮的茅草屋顶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。身下是铺着干爽稻草的硬板床,身上盖着一床浆洗得发白却干净的粗布薄被。
这是……哪里?
她试图撑起身子,想要看得更清楚些,然而刚一动,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!
“呃啊!”她痛呼出声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,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,大口地喘息着。这痛感如此真实剧烈,她这是怎么了?刚刚不还在剧组给主角补妆吗?……
就在这时,吱呀一声,简陋的木门被推开,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。
“你醒了?”来人声音温润清朗,带着一丝关切。
骆云曦循声望去,不由微微一怔。
那是一位身着青色粗布长衫的年轻男子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着,几缕发丝随意垂落额前,衬得他面容清俊,气质疏朗,宛如山间修竹,带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宁静。他手中正端着一个粗陶碗,碗里盛着深褐色的药汁,热气袅袅,苦涩中夹杂着清香。
见她醒来,他快步走到床边,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自然而然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,指尖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