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谢无极如同被毒蝎蜇到般,猛地从床上弹开,声音嘶哑暴怒,充满了极致的厌恶和自我唾弃,“给我滚出去!”
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得僵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“来人!”谢无极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,“把她给孤扔出去!”
两名暗卫应声而入,毫不怜香惜玉地将那瑟瑟发抖、衣衫不整的少女拖了出去。如何处置?他们也不敢妄动,只能先将人关入一处偏僻院落,严加看管,等待萧砚回来定夺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谢无极粗重的喘息和空气中未散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酒香。
他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后背靠着床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。
他刚才……都做了些什么?
他居然碰了别的女人!虽然未及最后,但那亲吻爱抚……
“呃……”他猛地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无边的自我厌恶如同沼泽般将他淹没。
他的落落……他的落落要是知道了……会不会嫌他脏?会不会再也不肯要他?再也不回来了?
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刀,将他最后一点伪装也彻底割裂。
她……还回得来吗?
那个崖下的茅屋……真的会有线索吗?还是又一次无尽的失望?
她是不是……真的再也回不来了?
这个他抗拒了整整一年、用疯狂和杀戮来逃避的念头,终于在这一刻,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虚假温情和深深的自我背叛感,狠狠地撞碎了他所有的心防。
眼泪,毫无预警地汹涌而出。
不再是无声的血泪,而是滚烫的、带着巨大悲鸣的泪水,沿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疯狂滑落。
他蜷缩起身体,将脸深深埋入膝盖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如同受伤的野兽般,发出了压抑了一年多的、破碎而绝望的呜咽。
“回不来了……吧……”他哽咽着,自言自语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真的……回不来了吗……”
空荡的殿内,唯有男子压抑不住的痛哭声,久久回荡。那积攒了太久的悲伤与绝望,终于冲破了冰封,决堤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