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一名士兵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咳出了血丝。沈砚走过去,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,发现已经化脓发炎。
他皱了皱眉,从行囊里翻出最后一小瓶烈酒,倒在伤口上,那士兵疼得浑身抽搐,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李玉娘在戍堡里四处查看,希望能找到一些水源或者残留的粮食。她走到一处坍塌的墙角,突然停下了脚步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“沈将军,你过来看看。”
沈砚心中一紧,立刻走了过去。顺着李玉娘手指的方向,他看到了几具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残垣之下。
尸体已经僵硬,但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临死前的狰狞,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 刘黑塔也走了过来,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僵硬程度,“尸体还没完全冷却,火堆余烬也还是温的。”
沈砚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衣着上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这些尸体的衣着混杂不堪,有几具穿着马匪的破烂衣裳,腰间还别着短刀;而另外几具,却穿着奇特的服饰,料子粗糙,上面绣着一些怪异的花纹,头上还戴着插着羽毛的帽子。
那是边境异族的装扮!
马匪和异族,怎么会出现在这废弃的戍堡里?他们为什么会自相残杀?
沈砚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。伤口深浅不一,有刀伤,也有箭伤,显然是混战造成的。
他在一具异族尸体的手中,发现了一块破碎的布料,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标记,像是一只展翅的雄鹰。
“这个标记……”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隐约记得,这是西北边境一个游牧部落的图腾,这个部落一向与大靖井水不犯河水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,还和马匪打了起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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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玉娘拿起一根树枝,拨了拨旁边的火堆余烬,里面还有一些未烧尽的木柴,温度尚存。
“他们应该是昨天晚上在这里停留的,后来发生了冲突。” 她说道,“看这打斗的痕迹,双方都死伤惨重。”
沈砚站起身,望向戍堡外漫天的风沙。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马匪、异族,这两者突然出现在黑水大漠边缘,绝非偶然。联想到贺天彪通敌叛国的事,他不禁猜测,这些异族是不是和贺天彪有所勾结?
“大家提高警惕。” 沈砚沉声道,“这里不安全,等沙暴过去,我们立刻离开。
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具尸体上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这废弃的戍堡里,不仅残留着死亡的气息,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而这秘密,或许和他怀中的血书,和整个西北的安危,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风沙还在呼啸,戍堡的残垣在狂风中摇摇欲坠。沈砚握紧了怀中的血书,感受着那粗糙的纸页带来的沉重触感。
前路更加凶险,不仅有追兵的威胁,还有这大漠中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。但他知道,他不能退缩,为了那些信任他的弟兄,为了西北的百姓,他必须带着这封血书,杀出一条生路。
夜色渐渐降临,沙暴终于平息。戍堡外,一轮残月挂在天边,清冷的月光洒在沙丘上,泛着惨白的光。
沈砚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脑海中却全是赵虎和那些引开追兵的士兵的身影,还有眼前这些异族和马匪的尸体。
他不知道赵虎他们是否还活着,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,但他的心中,却燃起了一丝决绝的火焰,如同这绝地之中的一缕狼烟,不屈不挠,直指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