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乐楼的舞姬每日跳两个时辰,从未时到酉时。而结束后,会有一个贴身丫鬟上去将舞姬搀扶下来,然后一路将她搀到丰乐楼的后门。那里会有一辆马车等在那里。
一路载着舞到回到十八楼街,也就是京城的花街。
但是今日,舞姬坐上马车之后,马车驶向的却不是熟悉的方向。而是猛地摇晃起来,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奔驰。
颠簸中坐在马车内的舞姬不由捏紧了手,但却没有喊出声,而是紧闭着嘴一言不发,甚至没有露出意外。
她知道又到了那个日子。
最终马车停在一幢黑楼之前,丫鬟把舞姬搀扶了下来,引导她走进了这座黑楼。
现在还并未到晚上,可楼里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从楼梯上,下来一个浑身穿着黑衣,神情也冷冰冰的男人。他一挥手,搀扶着舞姬的丫鬟就立刻退了出去。
黑衣男人对着茫然站立的舞姬说道:“尊者在等你。”
舞姬闻言抬起了头,在黑暗中下意识伸出了两只手,胡乱抓了一阵子,才终于摸到了楼梯旁边的扶手。
舞姬就这么抓着扶手,脚步探索着,慢慢地踏上了台阶。
黑衣男人就这么看着她,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。
十几节的台阶,舞姬却走得很慢很慢,一直到舞姬走到最后一节台阶。
在那节台阶上,有一块寒光闪闪的碎瓷片。
舞姬毫无所觉,一脚就踩了上去。
就在她的脚掌即将要血流成河的时候,黑衣男人才终于出手了,刹那间袖中飞出一道银针,弹飞了台阶上的那碎片。
舞姬的脚安稳地落到台阶上,她继续摸索地走向前。
这时候她面前一道门打开了,那门上挂着铃铛,舞姬听着铃铛的声音,慢慢地走了过去。
在她走进去的瞬间,门关了起来。
舞姬跪到了地上,“参见尊者。”
这间屋子是全黑的。
只有一道珠帘之后,桌上隐隐放着一台烛光。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桌前,拇指上戴着莹润的羊脂玉,同时发出不断地敲击声。
“说说你这十日的‘见闻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