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果然承认,阿襄立刻就意识到,修缮宅邸,最需要用到什么?
“我猜你们用的那些石灰,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吧?”
时间紧任务重,连尸体都是就地掩埋,那石灰肯定也还留在宅子里什么地方。
你猜巧不巧,就堆放在库房的四个角落呢。
阿襄上次潜入库房的时候,发现了那里有许多麻袋,但她当时着急,自然没有往别处多想。现在知道,原来那些就是用剩下的生石灰。
“我最喜欢看现世报了。”阿襄看着外面那帮油头粉面的人,“用你们自己亲手挖的坑报应在自己身上,岂非很公平?”
管家那整张脸如同阴司白无常,“臭丫头……我真是早该杀了你……”
他的杀字刚刚出口,一柄凌厉的剑就已经朝着他的面门来了。
管家立即惊起,电光火石那一瞬间,即使什么也看不见,他也丝滑地旋转身体躲过了。
阿襄扯下眼睛上的布,暗自心惊,这身法鬼魅到真是恐怖。
在夕阳之中,魏瞻的剑身闪着淡金的光泽,他抓着剑柄飞身而出,那一刻阿襄终于见到了真正的魏公子。
剑身上刻着无数的铭文,那些都是金文,杀者之剑。执法之剑。
阿襄已经迅速退到了库房最深处,扒在一个架子的后面探出头去看。
现在包括管家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被石灰粉灼伤了眼睛,至少短暂内,他们是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“魏公子,到你表演的时候了……”
对于魏瞻来说,看不见已是正常。如今真剑在手,他这些时日从未懈怠的那些剑招,用起来不过是流水行云。
在这顷刻之间,魏瞻已经斩杀了三个人。
那三人死的毫无声息,血液甚至喷溅在魏瞻微白面颊之上,而魏瞻甚至连拂都没有拂一下。甚至抖了抖剑上的血珠子。
直到这个时候,呆呆望着的阿襄才明白所谓的“杀人机器”是什么意思。
魏瞻持着剑,一步一步走出去。
管家的身边,只剩下一个小厮还在帮忙。但小厮眼露恐惧,已经开始往后退。
“呵!”院外响起一声如恶鬼般的断喝。接着管家如黑魅一样握着剔骨刀冲到了魏瞻面前。
如阿襄所说,魏瞻真正的对手,其实只有管家。
管家那双眼睛已经黑白了,可却只让人觉得他更可怕了。
“以为让我瞎了就能有一搏的机会?哈哈哈哈你真是愚蠢魏怀期!”
管家现在的声音已经全然细长尖锐,像是变了形的猕猴,阿襄离得远都惊得心下发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