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是入夜时分了,魏少主。”
旁边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,魏瞻立刻转头。
傅玄怿双手抱着胸,他一直亲自看顾着魏瞻,生怕再出一丝差错。
“你是……”
傅玄怿叹了口气,“容我再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禁卫军指挥使傅玄怿,奉命前来支援魏少主。”
魏瞻深处的记忆仿佛被激了起来,傅玄怿,禁军。
原来如此。
“魏少主,此间究竟发生了何事?玄鉴司李掌印……是您击杀的吗?”
傅玄怿都不得不小心点的用了个敬词,这个问题傅玄怿必须得搞清楚,这关乎他怎么和上层交代。
魏瞻缓缓地起身,傅玄怿想要搀扶他,被魏瞻挥手挡住了。
“他死了吗。”魏瞻有些冷冷道。
傅玄怿不由呆了呆,怎么个意思,人死没死魏瞻都不知道?
“……死了,一剑穿喉。”死的不能再透的死了。
魏瞻面色冷如月光,吐出四个字,“死有余辜。”
若非此人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魏瞻,阿襄,导盲人。
傅玄怿给整糊涂了,更是摸不透魏瞻的心思,“我们在院子里,挖出了二十多具的尸体,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和身份牌——应该都是魏少主您家的下人。”
而且尸体身上全部都有遭受拷打逼问的痕迹,傅玄怿靠想象、都觉得此间发生的是何等惨绝人寰的事。
魏瞻膝上的手攥紧,整个人阴郁极了。他魏家的灾难,无妄之灾。
“魏少主,恕我直言,那毕竟是玄鉴司的掌印,他这般死了,我们该如何向朝廷交代……”
傅玄怿想的还是李莲英之死给他带来的影响。
魏瞻唇边有一抹清冷的弧度:“如何交代?李莲英未经允许擅闯魏家封地,屠戮我魏家二十口,刺瞎我双目,我将他就地正法,这就是交代。”
傅玄怿人都听麻了,这短短一句话把他震在当地:“这、这真是事实?”
魏瞻抬起头看着他:“为什么不能是事实?还是说,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事实?”
傅玄怿心头一跳,竟然有点不敢直视魏瞻的眼睛。
这位久居偏地一隅的魏家少主,却似乎心里什么都知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