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脖颈渗出了冷汗,魏瞻在用内力压制他。
隔着一张薄薄的桌子,借着给他倒水的动作,魏瞻一双眼动也不动看着傅玄怿。就这么生生把他钉在了椅子上。
“魏少主你……”
傅玄怿自诩武功不弱,他立刻调动全身内力反抗,结果发现,蚍蜉撼树。
而他反抗的动作,自然也落入了对面的眼中。
对面那双眼睛,确实丝毫没有情绪。没有怒,也没有喜乐悲。
为什么魏瞻能杀掉这么多人,他握剑的时候手从来不抖。
就是因为,在他眼里,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
这代表,你傅玄怿也一样。没有什么区别。
你是世家出身,你是京城贵族,你是三品官袍,这些全都没有意义。
“还请魏君侯手下留情。”
傅玄怿发现浑身只有舌头和嘴还能动,脸上血丝早就褪没了。
只能说话,已经是仁慈。代表还给了他辩解的机会。
而在最后关头,傅玄怿的大脑终于是清醒了。
魏瞻提醒他在皇宫大殿上、会不会问这种问题,这个暗指,就是他自始至终还是没有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。
“卑职……愿意解释。”
傅玄怿终于脱口而出,称呼已经变了。
卑职。
位有尊卑,国有君臣。
傅玄怿本就应该是卑职。更严谨一点儿,应该是“微臣”、“臣下”。
魏瞻微笑,“傅指挥真正想查谁?”
其实那个答案魏瞻已经能想到了,但他必须听到傅玄怿亲口说。
傅玄怿双手能动了,但他知道,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,他不能再耍那些小聪明,不能再有一丝一毫不见光的心思。
“阿襄姑娘……不,不不,其实不是阿襄姑娘。”傅玄怿舌头都快绕起来了,“是诸葛先生、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诸葛先生。”
魏瞻双眸第一次波动了一下。诸葛先生?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。
那一瞬间,傅玄怿明显感觉到,自己身上铁锤一样的恐怖压制松了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