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来。日本人。五十多岁。和警察说了几句话。警察站起来,把叶城的手铐打开了。
西装男人看着叶城。用中文说——
“徐先生。有人来接你。”
叶城站起来。跟着西装男人走出审讯室。走过走廊。推开警察署的侧门。
门外停着一辆出租车。后座车窗摇下来。
一张陌生的脸。
年轻。二十出头。嘴唇干裂。鼻梁上有擦伤。头发乱得像鸡窝。
那个人看着叶城。眼圈红着。嗓子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叶城。”
叶城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没有人叫过他这个名字。先生从来都叫他“小城”或者直接叫编号。
“我叫李震。”那个人推开车门。站到他面前。“我是你二哥。”
叶城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震没逼近。他站在原地。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。摊开。手心朝上。
空的。没有武器。没有证件。什么都没有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李震说。
叶城看着他的手。看了五秒。
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个金属片。翻过来。
金属片背面刻着一行字。先生的字迹。
“你哥来了就跟他走。”
叶城的手垂下去。金属片从指缝里滑落。掉在地上。弹了一下。
——
北京。B7栋。
第六个实验室冻结成功。新加坡。
叶正华的手机震了。不是协议推送。
一条加密通讯。李震发的。
“人接到了。活的。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叶正华看完。删掉。
屏幕右上角,临时超级权限剩余:三十八小时十一分。
还有四个实验室。
手机又震了。
守护者协议。红字。
“紧急警告:公司断尾程序检测到六个节点销毁倒计时异常暂停。”
“断尾程序已启动应急预案。”
“剩余五个未冻结节点的销毁倒计时统一重置为——”
叶正华盯着最后一个数字。
“十二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