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回落。
叶城的双手从头上松开。他抬起头。满脸血。但眼睛清了。
直升机悬停在出租车前方五十米。绳梯垂在路面上。李震站在车窗外。拳头还举着。指节全是碎玻璃扎的血。
叶城看着李震。嘴唇动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沉默。
"二哥。"叶城说。嗓子是哑的。像先生活着的时候那种嗓子。
"有个女人在我脑子里唱歌。"
李震愣住了。
"是谁?"
叶城的眼眶红了。他从来没学过哭。但他的眼睛不听他的话。
"不知道。但我想她想了二十三年。"
北京。路肩上。
叶正华停止了哼唱。
秋蝉激活进度:0%。
归零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右眼的血已经糊住了半边脸。但他在笑。
马卫国蹲在旁边。一脸莫名其妙。
"你刚才在哼什么?"
"催眠曲。"
"管用?"
"管用。"
手机屏幕最后一跳。
守护者协议。
"秋蝉系统激活已中止。密钥进入休眠状态。"
"补充检测:子节点(叶城)的听觉皮层第七区出现异常活跃。该区域功能——长期情感记忆存储。"
"评估:C-04(叶城)对音频密钥的反应并非数据驱动。"
"是生理性情感印记。"
"该印记形成时间:胚胎期。"
"来源判定:母体宫内环境。"
"结论:C-04的生物学母亲曾长期暴露于该音频。"
叶正华擦掉脸上的血。
先生说叶城的母亲是甘肃的护士。付了钱。生完就走了。
但一个素不相识的代孕者,怎么会在怀孕期间反复哼唱林晚秋的摇篮曲?
除非她不是素不相识的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不是推送。是那份刚才下载的总部数据在自动解压一个被锁死的子文件。
文件名:林晚秋。妊娠记录。2000-2001。
叶正华盯着屏幕。
他母亲死于1994年。
2000年的妊娠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