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季临渊此次来冯翊郡除了保住满门忠烈的何家,还因为共同长大的凌不疑,雍王着实没必要死在他手里。
毕竟,想要置一个人于死地的方法多了,这个时代一点小病小灾都有可能丢了命,根本无需凌不疑亲自动手。
牢狱之中,经过严刑拷打后的雍王在种种铁证下,亲口承认了曾经贩卖孤城军械的罪行。
见雍王毫无悔过之意,凌不疑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就在这个时候,季临渊在顾清寒的协助下闯了进来,及时击偏了凌不疑手中寒光四射的宝剑。
眼见牢狱氛围愈发紧绷,顾清寒非常识趣的转身离开,旁边满脸惊愕的梁邱飞也被其兄长梁邱起拖走了。
季临渊心情复杂的看着眼前把剑攥得紧紧的凌不疑,“子晟,想知道我父亲究竟是因何离世的吗?”
“虽然对外是因为伤势过重而离世的,其实只是伤口感染了,所有医术高超的太医院才对此束手无策。”
“雍王固然罪孽深重,但你现在真没必要动手杀他,要知道他已经享受了多年的富贵,现在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。”
“更何况,倘若此刻你真的杀了雍王,即使陛下不在意,朝堂上那些居心叵测的大臣也会借此大做文章,着实不可取。”
说完这番话的季临渊注意到凌不疑紧握着剑的手依旧如故,甚至眼里的恨意也没有减少,只能放大招了。
“这里就放心交给我,霍氏之前的传信官此刻正在我的居所等着你,我可告诉你,过时不候。”
凌不疑意味不明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季临渊,最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剑,迈着坚定的步伐转身离开。
季临渊注视着凌不疑渐行渐远的身影,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,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雍王身上。
想到因雍王倒卖军械而白白牺牲的军人,季临渊不再迟疑,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,随意撒在狰狞的伤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