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贾母院落,贾琅还是没有回到自己住所休息,而是径直前往父亲贾政居住的院落。
虽然贾赦袭爵了“一等将军”,但有名无实,家政大权全在贾政手里,他才是实际当家人。
如今,贾赦和贾母对贾琅接下来的行为默许了,再搞定了贾政,他后续的计划才算是有名有实。
贾琅来到了贾政的外书房,门口伺候的小厮远远瞧见他,一人迎上前,一人掀起门帘进去通报。
贾琅入内躬身行礼,待坐定后,也不绕弯子,抬眸直视贾政,语气带着笃定,沉稳得超乎同龄人。
“父亲,儿子今日前来,有事求父亲应允。”
“其一,希望父亲将荣国公府对外通行、调遣管事的核心对牌交予我,儿子要解决一些府中的蛀虫。”
“其二,麻烦父亲暂且压制母亲两天,我不想计划半途被掣肘,免得到时坏了母子情分。”
案前的贾政闻言眉头紧皱,两道浓眉拧成川字,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狼毫,笔杆几乎要被捏断。
往日里正经又迂腐的贾政,此刻的目光已经变得锐利如刀,死死注视着贾琅,似要将眼前的儿子看透。
往日里贾琅虽也聪慧,却从未表现出这般杀伐决断的气魄,开口便是要府中核心权柄。
这哪是整顿家务,分明是要掀翻荣国公府这已经烂到根的死水。
贾政心中翻江倒海,想到府中日渐亏空的库房、骄纵不法的奴才、浑浑噩噩的子弟,满心的斥责堵在了喉头。
这般对视良久,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,贾政眼底的锐利渐渐褪去,化作无尽的疲惫与颓然。
贾政缓缓松开紧握的笔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沉哑着的嗓音带着万般的无奈和放手一搏的信任。
他抬手拉开案下的抽屉,取出一枚刻着荣国府徽记的对牌放在桌上,金属与木案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。
贾琅上前一步,郑重拿起令牌,对着贾政深深作揖,“父亲,儿子明年便要下场,定会还荣国公府一个清明。”